姜凡现在的生物钟非常健康,中午时就顶不住困意在后面睡了一觉。

    下午起来没事干,突然想起来林家平这个人,好久没联络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忘了。

    拿着手机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回来愣是没这个人,抓抓头,难道忘了存号?

    反正也是无聊,他就亲自去了那家健身房一趟,附近的人说这家店前几天兑出去了。

    “那老板呢?”

    “走了呗。”

    其实他想问教练哪去了,确切点说是教练的弟弟,不过看情况是没人知道了。

    姜凡眨眼,这动作可够迅速的。

    拿着电话翻看好久也没找到林家平的一点信息,纳闷,这人走了怎么也不跟自己吱一声啊,害他白跑一趟!

    晚上七点过后酒吧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节目还没开始,都三三两两的坐在卡间里喝酒聊天。

    安文涛去了后台告诉姜凡他点名要见的那几个人已经来了,听说他回来正闹哄着呢。

    姜凡嘿嘿淫笑,把手里一瓶红酒递出去,说:“告诉他们我招待的。”说完就去把脸给洗了。

    姜凡在化妆间卸了妆无意中看到明亮的镜子中那个真实的自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立刻低头挑了喜欢的颜色仔细描绘起来,直到镜子中的人陌生又熟悉,才满意的停下来。

    嘴附近的伤还没完全好,仔细看能看到一块一块的淡红色。不过幸好没毁容,不然他诅咒潘洛一辈子。

    估计那些人喝的差不多了,他才出去。

    二子原名樊尔东,因为在家里排名老二又名字里有个‘尔’字的谐音,认识的人都叫他‘二子’,听起来更像叫儿子。

    姜凡出去后直奔樊尔东旁边的座位一屁股挤了下去,把他旁边搂着的女人挤得连连瞪人。

    姜凡胳膊搭在樊尔东脖子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问:“哥们最近怎么样啊。”一番叙旧就用了半个小时。

    这些人在不正经的场合脏话飚的跟机关枪一样,与对方侃着欢的时候姜凡突然感慨,这要是让潘洛听到这些人说话,还不得把他们嘴撕下来啊。

    终于聊到正题了。

    那些人开始逼问姜凡消失这么久是去哪逍遥快活了。

    从聊天中姜凡也看出来这些人似乎是不知道实情,不然以他们的恶劣程度一定会幸灾乐祸外加落井下石。

    姜凡一直看着樊尔东,见对方表现得很正常不像有阴谋,就问他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给他弄得男人是怎么来的。

    樊尔东已经喝得醉醺醺,含着大舌头说道:“那小子够不够劲!你说够不够劲!”

    “够,够。”姜凡笑。

    那畜生当然够劲还够狠呢,哪天你试试。

    “我一摸他……我就知道他够劲,我他妈谁……都没让谁碰!”樊尔东一个乾坤大挪移的姿势扭头对姜凡继续吹:“特意给你留的。”

    “是啊?认识你我他妈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姜凡牙都快咬碎了。“那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樊尔东一手搂着姜凡,另一只手在旁边那女人身上摸来摸去说道:“我在那废院子里尿尿,他妈的他绊了我一跤,我就找人给抬过来了。”

    “啊?”姜凡奇怪了,“他绊你干嘛?”

    “他躺地上……他绊我……我干死他!”

    姜凡皱眉,不爽,甩手给了他一巴掌,起身把自己有些褶皱的黑色衬衫拽了拽,吩咐安文涛把那几个醉鬼抬包房里去。

    安文涛回来就八卦,平时那么有量的人竟然这么快就醉倒了。

    姜凡哼一声,也不看他给他们喝的是什么。

    这些缺心眼的玩意往回带人也不调查调查,差点害死他。

    潘洛不是说一倍仇十倍偿么,他不敢得罪潘洛只好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这次呢,就算了,他们喝了那么多他特意准备的饮料,大概一晚上都射不出来,第二天一定吓死了,哈哈!

    “哎,小安子,你听说过潘洛这个人吗?”

    “没啊。”

    “潘园的人。”

    “什么?”安文涛一阵惊讶,忙问:“你惹上他们了?”

    “没有啊,躲还来不及。”姜凡叹气。

    安文涛想了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潘家倒是有一个一直很神秘的人……”

    潘洛回到潘家祖宅,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五官都肖似父亲,除了眼睛,所以他不太喜欢自己的样貌。

    “回来了,爷爷在等你。”那男人先开了口。尽管已经数年不见,见了面却没有寻常人家那番亲热,像是不久前才见了面只道了一句平平常常的话。

    潘洛也没有见到父亲的喜悦,点了点头昂首进了书房。

    里面的老人头发花白,满面松褶却是精神矍铄,见到他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因为眼前的孙子是他承认的继承人,那么多小辈里就这个最和他胃口,只不过他几个儿子加上旁系几支都不大喜欢潘洛。

    潘洛对继承潘家基业没什么兴趣,但是只有抢到手以后才能有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这是他很小时候就明白的道理。虽然他付出的代价是其他人不敢想的,但是多痛苦的试炼他都挺过来了,自然不会放手。

    另一面安文涛还在说:“潘家老太爷的长子还有一个很神秘的私生子,据说他是没有资格继承家业的,但是现在都说他摇身一变成了有力竞争者之一。”

    “为什么?”

    “大概是用什么作为交换了吧,他们的事我也了解不多,总之你少接触为好。”

    安文涛看着姜凡的侧脸,扇状的眼捷一扇一扇的像是陷入了沉思,心里八成肯定了这人大概跟那个古老的家族扯上关系了。他就怕姜凡这么个爱惹事的性子以后会吃大亏啊。

    姜凡想了又想,也没觉得跟潘洛接触有多危险,起码他一不小心上了人家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没外界传的那么恐怖。对安文涛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说法颇有不满,但也不敢说出这件事,只怕到时候会被这家伙墨迹死。

    潘洛则必须要在祖宅住上几日,因为老太爷说是时候让他们这些小辈互相见见面了解一下了。

    同辈中,潘洛只认识两个,一个是亦兄亦友的弟弟潘沐,另一个就是小时候只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却令他受益终身的哥哥潘池。

    那时候他抱着断气的小白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那个比他高了一头的男孩看见他之后就说:“你要继续坐着,那就做好下一个小白也会这么离开你的准备。”之后他听到那个平日极其严厉的陈管家恭恭敬敬的给那个男孩鞠了个深躬叫他‘池少爷’。

    潘洛早就不是那时候弱小无依的潘洛,他相信这次再见潘池也绝不会再仰望着他。

    他并不期待这次的家族聚会,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了自己的势力,他回来了。

    第17章 香酥苹果

    伴着舒缓的音乐,姜凡全身神经都放松下来,眯着眼抿了口酒,默许站在身旁的男孩坐下。

    “很喜欢这里?”提着问题,眼睛却没看对方一眼。

    那男孩点了点头,相信对方的余光能看得见他的动作。

    姜凡打了个响指,示意吧台给这边送饮品,继而转头冲他笑了笑:“你多大,没成年吧。”

    男孩咬着下唇,扬了扬下巴:“21。”

    “21,”姜凡点头,把送过来的淡红色的饮料推过去:“在我眼里还是小孩,西瓜汁。”

    21岁的男孩显然不服气,推开西瓜汁,夺过姜凡手里的酒一口闷了下去,之后就止不住巨咳。

    姜凡没形象的笑了,“我这个可不是你们小孩子喝的,哈哈。”

    他回来有几天了,这几天没事就在大厅里闲坐着,起初还没注意这个男孩,不过总是被直勾勾的视线望着想不注意也难。

    两人很快就纠缠到了床上,走的是开放一夜情路线。

    姜凡很喜欢这孩子柔软的身体,尤其对方刚才抢了他一杯烈酒喝下,现在脸上红扑扑的很是可爱可口。

    撑开对方身体慢慢进入时,感叹了一下,21岁真是个好年龄,这个年纪的身体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很舒服。

    也不知怎么就想起潘洛也是这个岁数,甚至更小一些,姜凡突然一阵大囧,刚才还好好地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男孩察觉到他的异常,不解的看着他,眼角都红了。

    这副诱人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姜凡必定好好疼爱一番,可惜才想起的那个人像块臭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

    一想到自己也被男人压过,搞不好就跟身下这男孩一样的表情,全身鸡皮疙瘩都快落下来了,兴致也没得彻彻底底。

    他退出来,忍着心理的不适,抚摸着男孩帮对方慢慢用手做了出来。

    两人冲澡出来,姜凡把房间里的灯关上,亲了亲男孩额角:“睡吧。”

    看来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冲淡那个人带给他的阴影。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冬之韵里再没了姜老板的身影。

    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潘老爷子就挑了这么个好日子在潘家老宅开了个家族聚会。

    在d市,真正知道潘家的人不多,但是知道了潘家却敢小瞧的人——没有。

    潘家这个老家族,从d市延伸出去的势力盘根错节已经隐藏到了无人能纠其深度的地步,自然也无人能撼其根基。

    于是才有人挤破了脑袋争家长之位。

    同一辈里最被看好的首当其冲自然是从小各方面都最优秀的潘池。

    接着是为人忠厚老实谦虚谨慎的唯一旁支青年人选潘洪。

    还一个最会耍阴果敢狠绝做事滴水不漏的潘家老二的长子潘酒。

    也有不少人看好潘沐,因其从小乖巧伶俐一直跟着老太爷身边,极可能是最受宠有继承资格的。

    所以在真正的酒席开宴前,不少人去跟这些人套关系,若日后能得到些提携,事业自然是前途无量的。

    潘老太爷捋着下颌那几根稀稀疏疏的白胡子,一双眼睛笑的眯成了缝,其实已经把孙子辈这些孩子给看了个遍。

    要说之前那几个潘字小辈都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点,那躲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着所有人的洛小子则是集了所有人的优点于一身。

    前几年时这孩子做事手段太毒,心狠手辣戾气太重,心思过于深沉。

    特意安排他出国,暗中吩咐老朋友磨磨他的性子,这次回来再看发现成效果然是不一般,棱角少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孩子吃了多少苦。

    不过暗中欣赏是一回事,到底谁能取他而代之就全凭个人能力了。

    被人遗忘的潘洛安静的坐在院子的角落,悠闲的品着据说是老太爷自种自炒的茶叶听着戏曲,乐的清闲。

    大个过来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潘洛才走出小戏园,回头问了大个一声:“失踪了?”

    “是。”

    潘洛扬眉一笑,笑的很是温厚:“这可不好办了。”神情却完全没有‘不好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