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拎个袋子,里边有不少野菜。他只跟花说话,完全无视了潘洛。

    掂了掂分量,觉得差不多了,就拉着花往回走,还被小石块绊了一跤。潘洛上前扶他:“你还真是笨啊。”

    姜凡厌恶的看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昨晚回去,被子里太冷冻得睡不着,身上又硌的难受,他又没跟别人一起睡过,尤其这个人还是潘洛,紧张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时已经戴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介绍一下?”潘洛问。

    “不用了,认识你没好处。”

    潘洛手圈在姜凡腰上,按了按:“不介绍?”

    “花!”

    听到自己的名字,花扭头看过来,姜凡说:“他要认识你,你们聊吧。对了,这位帅的人神共愤的‘霉’男子有个好听的天怒人怨的名字,人家叫盼盼!”

    花听到潘洛的名字噗嗤乐了出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到村里,姜凡跟花拜拜之后就带着潘尾巴回了家。

    “她在哪个学校?”

    “d大。”d大的分校。

    “是校友。”

    “我可不是d大的。”

    “我是。”

    姜凡心道那是不可能的,以为对方在逗他玩,只当听了声屁响,就给忘脑后了。

    潘洛进了院子,遥见奶奶站在房檐底下,热情的喊了声奶奶,说:“我帮您做饭。”

    姜凡鄙视他,上到十八岁小姑娘,下到八十岁老太太,都让姓潘的给忽悠的乐颠颠的,真让他这种一直被人称为‘嘴最甜’的人不爽。

    当然,这种不爽在吃到潘洛做的饭菜面前,可以暂且不提。

    第21章 腰果鹿丁

    潘洛发现一件事:他似乎很喜欢欺负姜凡,喜欢看到他被气的要爆炸了,再随便做个小动作戳戳他让他泄气,然后看他笑比哭难看的表情。

    为此他一直在刷新那个‘姜凡要爆炸’的临界点,乐此不疲。

    他想如果被这么对待的对象是个女人,恐怕她早就哭天抢地泪流不止了,但对象是姜凡,所以对方依旧敢在他恶趣味发作的时候跟他对着干,这大概是他庆幸姜凡是男人的一个理由。

    “我到底是上你爹还是上你娘了,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好办。”

    “放!”屁!

    “哭给我看看。”

    “操……你死了这条心吧!”

    姜凡翻了个白眼,朝水边靠了靠,弯腰从水里捡出一个罐头瓶子,见里边游着两条小白鱼,示意潘洛撑开口袋,把鱼倒了进去,又撕了块馒头塞到瓶子里,之后放回水中。

    “够了吧!”

    “你少吃点就够了。”

    “……”姜凡咬咬牙,忍了!“回去。”

    转身时,脚下打了个滑,差点扑到泥水里,幸好潘洛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之后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好,又搂到腰了。

    潘洛喜欢姜凡的腰,喜欢把手覆在他腰上,让他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然后看他一动不敢动的乖乖的样子。

    姜凡却觉得这样的动作太别扭,让他很暴躁,却又不敢发火,就怕潘洛二话不说解腰带,这谁受得了?!

    姜凡不敢呼吸,他的肺活量在没吸足氧气的情况下可以维持1分20秒,于是在第1分30秒潘洛放开他时,他马上转过头吸取大自然的生命之源。

    潘洛拎起鱼袋看了看,心想下次可以再晚一些放开。

    奶奶去了村长家打麻将,晚饭就俩人吃,做饭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潘洛身上。

    姜凡说一定要见到肉,但是不知道奶奶把肉放在哪了,潘洛就提议做小炸鱼,于是两人去装了十几条鱼回来。

    潘洛把鱼炸的外酥里嫩,姜凡吃着人家的也就不好意思多说了,俩人安安静静的吃着。

    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叫骂声。

    姜凡放下饭碗就要出去。

    潘洛拽住他:“吃饭。”

    “看热闹!”

    “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他辛辛苦苦的把每条鱼都炸的又漂亮又好吃,这猪头敢这么无视他的作品?

    “吃完了大妈!”姜凡故意拉长声音讽刺他婆妈,往回抽着手,试了几次都不行。

    姜凡瞪他,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走回去狠狠坐在椅子上,直坐的椅子吱嘎吱嘎响:“你行!走着瞧!”

    又过了会,外面传来锅碗瓢盆的摔打声和女人惊恐的喊叫声,姜凡实在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跑到窗子下面,手撑在窗棱上灵巧的翻了出去,站在窗外冲潘洛摆了个鬼脸就跑了。

    原来是男人喝醉了打老婆,村里人都拦着,也架不住那壮的跟牛一样的男人冲出去揍人。

    醉汉冲过来时,姜凡正扶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起来,眼看人扑了过来他即将成为别人家庭内部矛盾的唯一牺牲品。

    姜凡只有一个反应——架起胳膊肘挡脸。

    不过男人的拳头没在预计的时间内砸下来,姜凡好奇就露出眼睛看过去,正看见潘洛拎起那人胳膊一个过肩摔就把比他宽上一倍的人摔地上了,之后屈膝顶在那人下巴上,转身两拳揍在对方肚子上。

    “呕……”那人吐了。

    随着呕吐的声音响起来的还有类似农村人进城见到高楼大厦时发出的‘啊!’的带着崇拜的感叹声。

    姜凡扭头不看那堆秽物,有些同情起那个醉鬼,那两拳打得可真结实,他以为潘洛收拾他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死手,没想到跟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还没庆幸完,就看到一双黑色人字拖出现在面前,鞋的主人说,“回去吃饭。”

    接着就感觉手被人拉住,身体也被拉了起来,随后就跌跌撞撞的跟着拉他的人走了。

    姜凡现在很矛盾,一方面是他有点自豪,因为这个为民除害的怪力男是自己带来的,说出去脸上有光。另一方面……他娘了个腿的这个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是首次让他有‘奸杀完复活再奸杀’这种冲动的人!

    呼……吐出一口浊气,姜凡告诉自己,要淡定。

    在乡下,想玩的话,有意思的事情有很多,即使是黑天。但是若多了个讨人厌的尾巴,大概什么趣事都会变得煎熬起来。

    比如扭秧歌。

    “他们在干吗?”潘洛看着眼前一群老头老太太穿着红色粉色衣服扇着花哨的扇子,不解的问。

    “哦。”

    “我在问你话。”

    “你没听见我已经回答你了吗!”姜凡正郁闷呢,多浑和多热闹的场面啊,如果不是潘洛在旁边,他把钢管跟东北大秧歌杂交一下跳给奶奶看多好啊!真是郁闷郁到死!

    潘洛又用那种威胁的眼神看他,姜凡不怕,有本事你就在这脱裤子啊!

    潘少爷自然不能当着广大基层人民群众的面脱裤子,不过不代表他不敢趁着夜黑风高剥姜凡的。

    “好好好!!我告诉你……”姜凡死死拉着自己的裤子,哭丧着脸给潘洛当起了解说员。

    “这个啊,叫跳大神儿……”

    旁边的花喷了。

    “传说深山老林里鬼怪多,但是以人之力自然不能跟鬼怪抗衡,于是有一天来了一位道士,叫钟馗,他交给人们一种舞步,叫天外飞仙,跳出来呢,就可以召下天上的神仙。神仙一下凡,人间的妖魔鬼怪自然就会躲得远远地,于是就……丰……丰……”

    “丰?”

    “丰衣足食……丰……五谷丰登。”

    “瑞雪兆丰年?”

    “啊对!”

    潘洛这傻缺,真是好骗!

    姜凡擦了擦汗,发现自己颇有带孩子的潜力。

    直到晚上村里的夜市散去,抹着红脸蛋儿扭秧歌的大爷大妈们都回了家,姜家小两口才跟着人群回家。

    “盼盼啊,你最喜欢什么?”睡觉前,姜凡试探的问着。

    “自在。”

    “自你妈的在……能不能别跟我俩装深沉,说实物,看得见摸得着那种!”

    “月亮。”

    ……我砍死你!“你个神经病能不能说一样正常人能弄得到的东西?!”

    “你有什么事么?”

    “你既然不想要钱,那我拿别的东西换,好不好?我不想跟你这么没完没了的。”

    本来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两个人,非得这样天天黏糊在一起,时常还搞点暧昧,他最受不了。

    正坐在地上玩手机的潘洛听到后抬头,伸手一抓,就将趴在炕头看毛主席语录的姜凡给抓了下来,翻身骑了上去。

    “你奶奶的……你给我下来!”靠,怪不得晚上偏让他吃那么多,原来有预谋!快要把屎都压出来了……

    “我没说完,就没完。”

    姜凡被潘洛的重量压的喘不上气,上边都憋红了,也就顾不上看对方什么表情,只觉得这地上好冷好冷啊。

    “你他妈不是对男人没兴趣么,你……”

    “现在有了点。”

    姜凡开始翻死鱼眼了,“咳咳咳,我,我告诉你。”

    潘洛见他说话太费劲,退后了点,跨坐在姜凡腿上。

    “你还小你挡不住诱惑……”老气横秋的语气。

    “什么诱惑?”

    “男人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