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事儿怀野都忘了。

    他这人就是嘴巴欠,梁桁怎么恶心他就怎么来,都没往脑子里去。

    但那个姐姐,是真的很漂亮。

    他是真心话。

    “行啊,”怀野咬着烟,嗓音倦懒,“搞搞也不是不行。”

    “别贫了啊你们,”刺刺赶紧打住,正色道,“oi的场子我们一周只能一三五去,周六他们看情况安排,这是最大的宽限了,其他时候我们就路演吧,反正大夏天的,也不冷,你们几个也出来活动活动,别成天喝酒打牌泡小果儿了。”

    “刺儿,愚人瓦舍那边不去了?”

    “不去了啊,梁桁说找怀野就不让我们演,”刺刺很潇洒地说,“现在梁桁找人给怀野揍了,更不能去了吧——

    “而且我他妈顶讨厌看人脸色,不就有几个臭钱吗,他当初那么搞怀野,现在还想搞我们?港城也就算了,北京就真他们红鬼一家独大了?还弄了个什么排练室,说他那儿有最好的设备,想找地儿必须求他看他眼色,何必!”

    “那罗洋出院了怎么办,你真给咱们乐队弄两个吉他?”

    “两个吉他会不会太多了?”

    “怀野你自己的乐队呢,真不玩儿了吗?你以前不也是主唱?”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终于插好电了,扩音器、音响什么的都弄了个完备,即刻开始演出。

    他们所在的是附近最大的一个商圈,夏日季节这会儿正是饭后散步的时间,又有一条乖乖巧巧的louis为他们吸引眼球,很快就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空气中飘散开路旁郁金香和薄荷草的香气。

    沁人心脾。

    临开场,刺刺凑近了怀野一些,问道:“喂,你那天带来的那个朋友,叫什么丁满的,不会是丁意的弟弟吧。”

    怀野没否认:“嗯。”

    “丁满他知道你和他哥哥之前认识吗。”

    “不知道,我还没说,”怀野催促她,“喂,准备了。”

    刺刺吞了吞口水,不再多说什么。

    过去了。

    “喂。”

    怀野忽然又叫她一声。

    “怎么了。”刺刺回头。

    “今晚你家有人吗,”怀野说,“借我住一晚。”

    “你不是在丁满家住?”

    “不是啊,只有昨晚,”他说,“他奶奶估计知道我昨晚住那儿的,今晚在车铺里蹲着,我得自己找地方。”

    刺刺被他惹得发笑:“小野,你这样还不如趁早回港城读书去吧,你说你现在在北京跟流浪有什么区别,回到家人身边不好吗——”

    “行不行,”怀野很没耐心地打断她,有点儿无辜地瞧着她,放软了语气,“行吗,就今晚,姐姐?”

    “不行哦,”刺刺说,“我男朋友今晚在。”

    “我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也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怀野继续同她商量,“哎,借我个沙发睡一睡都不行?”

    “你闭嘴吧你。”

    “好无情,”怀野轻嗤,“刚不还很心疼我吗。”

    夏天的步行街很热闹,人来人往。今天好像赶上了这里的什么商家办活动,广场上居然有乐队在表演。

    看起来唱了有一阵了,应该是玩摇滚的,女主唱唱的还挺好听,观众反应很热烈,围的水泄不通。

    许颂柏去停车坪取了车,开过来,与那边隔着半条马路。

    他遥遥地向前方人群一望,居然看到了那晚在雨下夜市摊遇到的,和乔稚晚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

    少年侧容冷冽,很是高挑英俊,出色的外貌在人群中十分打眼,虽是吉他手并非主唱,一段儿solo玩儿也玩儿的很是放荡不羁,随心所欲,全然把这露天演出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许颂柏只好奇看过去一眼,竟也忘记收回自己的注意力。

    许颂柏是古典乐出身,现在还在搞正统的音乐剧,但毫不夸张的说,那个男孩子的吉他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玩的最出彩的。

    何况有一种足够吸睛的魅力在,天生属于舞台。

    乔稚晚落了东西在他们刚小坐过的咖啡厅,这会儿过来,叩了叩车门,便坐上了副驾驶。

    她朝许颂柏那侧的窗户望去一眼,挺好奇:“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许颂柏掐了烟,“东西找到了?”

    “嗯,找到了。”

    乔稚晚笑一笑。

    落东西只是她的说法,实际上是rachel的电话。

    她这次隐隐觉得自己不能不接了,也许是因为遭遇了昨夜那样的事情,想有一个宣泄口,于是同许颂柏撒了谎,找了别处去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

    她还是没办法把自己的狼狈全部交给他。

    乔稚晚隐隐听到那边广场上正在演奏的曲子很熟悉,好像是她初到北京,在愚人瓦舍听到的那个叫做dirtyberry的乐队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