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anna去了北京, 这大小事情, 还是由她做最终的定夺, 虽然许颂柏做事就足够令人放心了。

    许颂柏礼貌地对助理道谢,接过咖啡, 笑一笑, 说:“joanna在我心中一直都很完美, 师父和您也是我一直都很敬仰的前辈, 以前能跟师父学习大提琴是我的荣幸, 遇到joanna也是我人生中很幸运的事情。”

    许颂柏顿了顿, 又说:“有音乐大学要邀joanna去讲座的事情, 师母您听说了吗。”

    rachel小啜一口咖啡, 坐下, 翻看文件:“怎么了吗。”

    “说实话,我认为舞台之下的各种场合,不是很适合joanna,”许颂柏说,“回国发展意味着抛头露面的机会会大大地增加,我知道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joanna都为舆论所困,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其实有一点我和师母您一样,我希望joanna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

    “颂柏,你这话有点太夸张了吧,”rachel笑笑,眼皮微掀,看了眼许颂柏,“我理解你对joanna的担忧,我对她小时候太过苛刻,所以她叛逆的比其他孩子晚一点——而我把北京分乐团的事情全权交给她,就是她做成什么样我都可以接受——我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后果,我都做好当她的后盾的打算。”

    rachel的双目一闪而过矍铄的锐利,语气却是十分温和的,半开玩笑:“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希望我把joanna一直关在象牙塔里面一样?”

    “没有,您说的是,她有自己的想法,”许颂柏依然微笑,眸光沉了沉,“是我多虑了,不过她好像也没有那样的意思,是我想太多。”

    “你啊,就是太关心她了,和我以前一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揉碎了,”rachel笑一笑,暗暗叹气,想到不久之前的事情,不禁有些怅惘,“我也是慢慢才发现,原来我的joanna已经不知不觉能独当一面了,很多事不能总是你我替她做决定的,颂柏,这对她不公平。”

    怀野有一段时间没回学校了。

    读了三年大学,统共没在宿舍住过几天,他那张床时常空着,室友换了两茬,宿舍搬了三次,至今没一个叫得上名字。

    下午班委发给他消息时,他正在排练室的长椅上睡得昏天暗地。

    费劲儿地摸到不知道扔在哪里的手机,眯着眼盯着屏幕想了好半天,也没把发消息的这人和他为数不多有印象的几张脸对上号。

    他还以为读大学会比读高中有意思的多。

    其实无趣更多。

    怀野是被louis那湿漉漉的舌头给舔醒的。

    本来没想把狗从港城带过来,上个月在港城演出过一次,公司开车返回北京,louis粘着他不肯走。有人提议排练室总有狗仔蹲,还失窃过一次,放条这么大的狗在这儿,应该挺有威胁力。

    louis来了后,怀野就更没回过学校。

    昨夜通宵录deo,大半夜的他才给一伙儿人放走,自己又忙到黎明天光大亮才休息,忘了喂狗,louis饿的嗷嗷叫,舔他手心,他心底生了痒,回笼觉还没睡饱,又收到这么一条短信。

    这会儿才睁眼,电话对面那学生干部担心他看不到消息似的,径直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怀野蹲在窗户边儿,唇上咬着根烟吞云吐雾,提着神。

    他一手往louis的碗里倒狗粮,一手拨开窗帘缝儿,偏开脑袋,略略地瞧一眼外面有没有人拍。

    怀野没用公司的排练室,人来人往,打招呼都得挤笑脸,他不喜欢。

    于是租到了这栋半旧不旧的写字楼的五层,也是就顶层,楼下是个艺术学校,他和乐队的人基本上深居简出,还算清静。

    今日是个艳阳天,日头明晃晃的,风卷着路边的花草香气,一阵阵儿地飘进来,楼下有工人拿着机器修剪草坪,轰隆巨响。

    那小班委似乎没想到居然能打通电话。

    怀野接起后,对面半天没吱声。

    楼下有点吵,怀野以为自己错过了电话里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喂——”了一声,有点不耐:“谁啊,说话。”

    他平时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

    今天不知怎么,就接了。

    只是看到归属地是北京而已。

    好像是因为做了梦。

    梦见了什么,louis把他这么两舌头舔醒后,他就忘记了。

    有点心烦。

    “是、是是……古典音乐系c班的怀野吗……”小班委吞吞口水,支支吾吾的,“你、你好……我是你们班的班长,我叫邹雷……”

    不等小班委说完,他那话音儿就被那边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吞没了:

    “啊啊啊啊打通了居然打通了——”

    “是怀野吗!是怀野吗!”

    “邹雷,你问问他今天会不会来学校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