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燃很轻地笑了笑,莫名地放松了下来,他退出微博把手机扔到床上,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黎燃下了楼,其他几个人都瘫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下楼后唰唰视线都投了过来。

    “你这应该没啥事儿,杨哥刚跟我们说了,你别听你们那个傻逼老师的话。”

    “你同学是不是脑瘫啊,我读书的时候也跟人起过矛盾,我也没去堵着别人弟弟妹妹找麻烦啊?”

    “哎,别太担心,咱俱乐部会护着你的,官方总不至于因为以前的一个正当防卫禁你的赛。”

    坐在沙发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黎燃。

    “还好你没接着读这个书,你这老师师德真没问题吗?还有你的同学,我真觉得他们要在警察局里待一待。”杨哥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自己是有个小他几岁的妹妹的,他一代入黎燃的角度去想这件事,如果有自己的同学跟自己起了冲突跑去找他妹妹的麻烦……杨哥不寒而栗。

    “我读书的时候总逃课,后来我爸妈去世后我就更少去学校了,我老师本来就看我不顺眼。”黎燃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

    “那也不该说这种屁话啊,我真是操了,一个高中生小孩儿,经他这么一吓唬,万一是个心态不好的可能都要出心理问题。”

    “算了,都过去了。”黎燃说。

    “能查到视频是谁发的吗?”虞景若问,“我看了一下那个账号,是个小号,微博里全是骂黎燃的,这人摆明了盯着黎燃来的。”

    “不一定,只能说努力查一查。”杨哥说,“估计是哪个看黎燃不顺眼的傻逼不知道从哪搞到的视频。”

    “会不会就是黎燃的同学啊?”hour想了想,“你想啊,看着自己讨厌的人比自己牛逼,会这么恶心人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得是什么仇能记上这么多年啊?”rise看着黎燃。

    “物种多样化,谁知道呢。”hour说,“我妈现在跟她姐们儿打麻将都还会提起来几年前谁打麻将输了赖账呢。”

    river拍了一下hour的头:“这就不是一回事,傻逼。”

    “反正我们这边会去尽力查,黎燃你好好调整心态打比赛就行。”杨哥说,“不过今天就别打了,好好睡一觉。”

    “嗯,谢了。”

    黎燃点点头,把水喝完后杯子放在茶几上,转头上了楼。

    虞景若的目光跟在他的身后,等听到黎燃推门进房间的声音后,他后知后觉地想到,黎燃今天还没上药。

    “杨哥。”虞景若喊了一声,“你今天和黎燃去医院开的药呢,我给他带上去。”

    杨哥一拍脑门:“卧槽我直接忘了,今天事儿太多了。”

    他从茶几下拿出那瓶云南白药喷雾和药酒递给虞景若:“喏,给你。”

    虞景若接下后,上楼敲响了黎燃的房间门。

    “没锁,进吧。”黎燃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着虞景若,黎燃就会想到车上那一个轻飘飘的吻。

    “给你上药。”虞景若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昨天答应你的。”

    “虞老师。”黎燃打开灯,房间里一片透亮。

    虞景若拆开那瓶药酒,仔仔细细看着上面的说明书:“怎么了?”

    “好喜欢你啊。”

    虞景若软下心,笑了笑:“知道了。”

    药酒和喷雾不一样,药酒不是抹在伤口上就有用的,而是要不停地揉,直到药酒渗进去。

    黎燃已经十分熟练地趴在床沿了。

    虞景若将透红的药酒倒在手心,两只手将其揉到发热后,手掌贴上了黎燃的后背。

    虞景若的手贴上来的一瞬间,黎燃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淤青被碰到,还是因为两人的肌肤相触。

    “我觉得你真的要跟杨哥去寺里拜一拜,最近有点太不顺了。”虞景若盘着腿坐在地上,手心在黎燃的肩胛骨上轻轻地揉。

    “不拜,我又不信佛。”黎燃侧着头看他。

    “那你帮我求一个吧,顺便给自己求一个平安符。”虞景若随口说道,“帮不帮我?”

    “嗯……”黎燃败下阵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拒绝虞景若,“你要求什么?”

    虞景若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笑,用没沾上药酒的指节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姻缘吧。”

    “啊?”黎燃有些震惊。

    虞景若挑眉:“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黎燃一本正经地开口,“如果让我帮你求姻缘,我从现在起就开始虔诚信佛,然后让求佛祖让咱俩谈恋爱。”

    虞景若的手心沾满了药酒,有些发热,他看着黎燃严肃的表情笑了笑:“你还记得当时你怎么跟我说的吗?”

    “什么?”

    “你说你不信流星,所以没有许愿说让我喜欢你。”

    黎燃想起来了,一同想起的还有那夜的海风和绚烂的流星雨。

    和海边的和他穿着同款t恤的虞景若。

    “啊,对。”

    “别信佛了。”虞景若帮他把药酒上完后,走进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手,把手心的灼热感冲洗了下去,“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