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来了,箫箫。”

    贺汀拉着胡箫让他给自己戴安全套,胡箫眼前就是贺汀粗大的性器,胡箫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会痛吗?”胡箫担心。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痛的。”贺汀亲亲他的嘴角,“但可能会有一些不舒服,我会尽量,做的好一些。”

    贺汀笑弯了眼,吻住胡箫的嘴唇,同时也慢慢进入胡箫的甬道。

    第一次被打开的甬道还是略显紧致,头部还没进去胡箫就有排斥的反应。

    “太粗了,和手指一点也不一样。”胡箫抱怨道,搂住贺汀的脖子。

    “当你夸我了。”贺汀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箫箫乖,放松一点。”

    贺汀一边亲吻着胡箫一边用手撸动着他的阴茎。

    身前快感强烈,胡箫慢慢放松下来,打开甬道迎接贺汀的进入。

    那种奇异的满涨感带给胡箫的更多是心理上的满足而不是生理上的快感,但他仍然兴奋地呻吟。

    贺汀拥有了他,他也拥有了贺汀。

    这就够了,足够他一生回忆。

    “难受吗?”贺汀轻轻擦去胡箫眼眶的泪。

    胡箫摇摇头:“继续吧。”

    贺汀小幅度地摆动着腰,胡箫的两条腿挂在他身上,也跟着一起晃动。

    摩擦带来的快感刺激着肠道分泌肠液,贺汀抽插起来更加顺畅,水声也越来越大。

    “箫箫水好多。”贺汀在穴口抹了一把给胡箫看。

    胡箫的耳朵都烧红了,一把打开贺汀的手抱怨道:“你之前那么绅士都是装的吧,上床了怎么像个流氓啊。”

    贺汀不说话,为了辜负“老流氓”这个新称号,俯身抱住胡箫加快了抽送频率,一连往胡箫的敏感点上撞,胡箫被撞得话都说不清了,呻吟声都是断断续续的。他感觉自己像断了根的水草,无依无靠的,只能紧紧地抓住贺汀的胳膊。

    一下一下,胡箫的眼前闪现过很多碎片,吃饭逛街看电影,牵手接吻拥抱,还有做爱。他与贺汀的点点滴滴沾满了胡箫大脑的所有储存空间,已经要溢出来了,所以他要舍弃掉一些东西。

    身体的快乐与情感的痛苦牵扯着他,眼角的湿润不知道是生理性泪水还是为自己所做的决定流下的泪。

    他抱住贺汀,红着眼眶告诉他:“贺汀,我好快乐。”

    而贺汀对他说,

    箫箫,我爱你。

    情事结束后贺汀搂着胡箫睡得很沉,胡箫的身体累极,但却精神的很,他一点也不想睡。贺汀给他擦过身子后舒爽至极,穴口还残留着贺汀指尖温柔的触感,这让他不断地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借着月光他描摹着贺汀的脸部轮廓,感叹着分明的棱角和英气的面孔,当然沉睡的他更多是温柔。看得越久,胡箫越是移不开眼,他想多看一会,然后想想两个人的事情。

    其实胡箫在很多个夜晚都会思考,贺汀为什么会和自己在一起。一开始他觉得是自己这副还不错的皮囊,因为他的确收到过很多人对他外表的夸奖。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又想是不是自己听起来有些悲惨的经历引起了贺汀的同情心,因为可怜他,所以想要照顾他。当胡箫排除了无数种可能或不可能的原因后,只剩下一个答案:贺汀喜欢他,甚至爱他。其实他可以从贺汀平时的言语行为中找到很多证据,比如深情的眼神,比如不止一次提起他对两人未来的规划,比如每一次亲吻。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他想要贺汀与他在一起是有别的原因的,而不是因为这一份沉甸甸的,他接不住的感情。

    今晚的胡箫得到了他最想要却也最不想要的答案。

    贺汀是爱他的。

    爱这个字,对胡箫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尽管他经常听到,看到,甚至画在他的漫画里,但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他的世界是没有被爱的光芒笼罩的,没有爱的滋养,他已经干涸。贺汀是充满爱的,他来到胡箫身边,用自己的光芒温暖着他,想把他带回这个鲜活光明的世界。胡箫默默忍受了褪去腐朽外壳的疼痛跟在贺汀身后,他想贺汀对他这么好,自己也应该把珍贵的东西送给他,他让贺汀回头看,想要把那些被爱滋养出来的花送给他,但那里仍旧是一片荒芜。

    本想从心间土地折一枝玫瑰送你,可我却发现那是一片贫瘠,我翻遍所有土地,但没有找到一粒玫瑰花的种子。我想给你爱,但我不曾拥有。

    一天可以,两天也可以,那一年呢,两年呢。爱是双向的,贺汀给他的,他还不起。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呢,胡箫问自己,如果他无法爱贺汀,现在和他睡在一起又怎么说呢。

    是用身体做报酬来报答贺汀对他的感情吗?自己对贺汀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胡箫想了一晚上也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天蒙蒙亮的时候胡箫从贺汀的怀抱里挣扎出来,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收拾好,临走时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熟睡的贺汀笑了笑,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十二章 两尾鱼

    胡箫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回来感到很意外,毕竟胡箫除了过年会回来住几天,其他时候连电话也很少打。

    两人很想知道胡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他们看到胡箫一脸平静,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们还是没有开口。胡箫抬头看了眼表,临近中午饭点,他心血来潮地想把从贺汀那里学到的手艺展现给父母看。

    作为民乐艺术家,胡箫的父母把自己的一双手都保养的很好,一家人都练乐器的时候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也一直是阿姨来做饭,今天胡箫突然提出来,让父母二人还感到有些惊讶。

    但以父母的表情来看,自己的水平可能真的上不了台面。

    “挺好吃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胡母夸赞道。

    胡箫硬着头皮吃了一碗饭,总共做了两道菜,一道咸了,一道淡了,自己的父母还为了安慰自己说些虚假的话。

    他果真很差劲。

    还是阳光正好的午间,胡箫拉上了房间里厚重的遮光窗帘。他坐在飘窗上,忽视了一直震动的手机,想起了他给贺汀的留言:

    我走了,需要一段时间想明白一些事情。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着这么多年,逃避已经成了他的本能。遇到任何一点困难他都想要逃避,更何况现在他让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手机一次次震动,仿佛是在为两人的关系进行倒计时。他觉得只要不接起电话,分手就永远也不会到来。但他不能这样,他不应该这么自私,让一个这么好的人在自己身上蹉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