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完后,诸伏景光又在萩原研二想要张嘴吐槽的时候截断了他的话头,他转而看向了长泽优希,说:“优希你刚才说的‘别的问题’是指的什么?”

    长泽优希忽然被cue,他慢了半拍才回想起来了诸伏景光所说的内容:“那个啊,是味觉啦,味觉。”

    “味觉?”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猜测着长泽优希的意思。

    第60章

    “味觉?”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猜测着长泽优希的意思。

    “嗯对,”长泽优希点了下头,解释说:“hiro你还记得你刚遇见我的那段时间, 我不太喜欢吃饭吗?”

    萩原研二闻言立刻看向了诸伏景光, 眼神里尽是询问的意味。

    “嗯”诸伏景光回忆着说:“何止是不太喜欢吃饭,我记得,优希你那个时候一天、甚至两天才会吃一次饭, 总是胃疼的喝水。”

    萩原研二虽然知道长泽优希胃不太好,但是他不知道长泽优希的胃病是这么来的。

    任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也一定会得病的吧?

    萩原研二联想起长泽优希之前所说的“味觉”, 他不由得有了一个猜想:“难道小优希你之前吃不下去饭都是因为味觉出了问题?”

    “嗯, ”长泽优希点了点头,说:“我之前有些味觉障碍, 食物在我的尝来没有任何的味道。”

    “所以我之前没有什么的进食的欲望。”

    长泽优希没有撒谎。

    不同于

    andy这个长期身份,在遇见诸伏景光的时候长泽优希所使用的身份是三年一抛的, 因而他也没有在意是什么“buff状态”就办理了身份证明。

    等他发现这个身份的“debuff”有点严重的时候,长泽优希这个身份的全部手续就已经办完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长泽优希打算凑合着用三年再更换身份

    不曾想hiro和hagi他们出现了。

    诸伏景光闻言恍然, 难怪长泽优希看起来似乎是对食物极端抗拒,但是在自己调整好他的作息,摒弃每天按时做饭之后,长泽优希很快就适应了一日三餐的生活。

    按理说如果是精神病性进食障碍,就算长泽优希主观配合, 也没有办法适应的这么快。

    诸伏景光难以抑制地想起来了那时候的长泽优希, 漠然、钝感、看似是平静却是自我放逐者压抑的绝望。

    维持生命的进食, 对他而言却是每天无法逃避的自我折磨

    那个时候近乎麻木的优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

    自我放弃的优希当时又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 对着濒临溃散的自己伸出了援手的?

    难怪

    诸伏景光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做的第一顿菠萝咕噜肉就是长泽优希最喜欢吃的菜, 让他从此乐于听从自己的劝告慢慢地改善着饮食的习惯。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最爱吃的。

    只是那是优希第一次知道食物的味道。

    所以他现在才会像小孩子一样热衷于各类在他看来有些甜腻的甜点,以及各色菠萝料理

    诸伏景光心里的情绪像是铝制易拉罐打开时汽水不断涌出的泡沫一样,酸涩鼓胀而膨大着溢满。

    这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让诸伏景光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随着你们的到来,虽然我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夜盲症,但是至少我重新拥有了味觉。”

    长泽优希看出来了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性质不高,他不由得又好像回到了hiro和他刚熟悉起来每天都在道歉的时候。

    “生活上多了很多在我之前的生活里没有的乐趣。”

    “而且夜盲症并不是一种严重的疾病,只要在夜晚开开灯,就不影响我的生活。”长泽优希难得的笑了一下,说:“而且在你们看来,世界不是正常的吗?如果我找不到方向你们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好了。”

    “再不济,”长泽优希想了想说:“如果我真的碰到什么,只能在黑暗里行动的情况,那个时候只需要hiro你们出来帮忙掌管身体不就可以了吗?”

    “相比之下,这对我而言,完全没有什么影响。”

    “不是有过这样的经验吗?hiro?”

    见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兴致仍旧不是很高的样子,他学着诸伏景光常做那样,在两只警察先生的头顶拍了拍。

    “优希?”诸伏景光惊讶地笑了一下,“真是的,怎么能让你来安慰我们。”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长泽优希难得的笑脸,感叹说:“优希真是和刚开始的印象完全不一样的好孩子啊。”

    长泽优希的开解并没有成为萩原研二的宽慰,过去的事情永远存在,不论现在他们的到来改变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长泽优希他曾无处言说、静默无声却嘶声力竭的过去。

    “尝不出来味道”萩原研二心下涩然,他不是一个多么沉溺于口腹之欲的人,但是只要想想每天的进食都变成了毫无味道机械的维持生命的手段,他就觉得无法接受

    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小优希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地忍受着什么在艰难的存活下去?

    如同嚼蜡的食物、父母离世的悲苦、亡者庞杂的过往还有用心险恶的养父!

    一想到一小只的长泽优希委屈巴巴地忍受着世界独独给予他的恶意长大,而却只能对着心怀叵测的斯图亚特寻求安慰的时候,萩原研二心里柔软而涩然的情绪就骤然变化成了一种压抑的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