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国,不常和我联系。”长泽优希一句话带过了这个话题,看得出来,他似乎是不太想要过多地讨论他的养父。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看你好像是一个人居住的。”

    安室透暗暗记下长泽优希这不同寻常的态度,他像是没有察觉长泽优希的抵触一样,态度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说:“今天警方帮我请假了,可以早下班了”

    安室透拿出来了车钥匙,问:“正好顺路,要不然我就开车带你回家吧?”

    “这就不”

    长泽优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电梯的提示音给打断了。

    “叮咚——”

    长泽优希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3楼?是有其他人按了电梯吗?

    银灰色的电梯门缓缓地向着两边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浅棕色头发男子正拎着手提包在在电梯门口。

    这是星野拓哉。

    ——那位参与过米花酒店爆炸案,事后还遭遇过意外,疑似被玛克白兰地盯上的爆|炸物处理班警察,也是安室透今天跟踪和保护的对象。

    安室透得到消息说,玛克白兰地今天很有可能会在豪瑞酒店现身,他又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星野拓哉的预订信息,所以才特意在今天赶来酒店。

    安室透的表情在看清电梯门口的人的时候略微变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没有让长泽优希发现不对。

    倒是长泽优希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星野拓哉,他抑制不住地挑了一下眉,视线落在了星野拓哉右后方三四米左右的位置上。

    星野拓哉注意到了长泽优希的表情,不过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先走进电梯后看了眼电梯按键。

    第70章

    发现安室透他们也是要去一楼以后, 星野拓哉便没再做改动。

    星野拓哉站到了长泽优希的身边,他温和地笑着搭话道:“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长泽优希知道自己刚才神情的变化肯定逃不过拉弗多格的眼睛,他索性点了点头, 说:“那天在公园里的时候,你撞到我了。”

    星野拓哉的目光落在了那双很有记忆点的眼睛上, 他略微回忆,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来了参加萩原研二葬礼时的回忆。

    “你是那天和松田警官在公园里面讲话的那个?”

    “嗯, 没错,”长泽优希点了点头, 承认说:“是我。”

    “叮咚——”

    电梯很快就抵达了一楼,星野拓哉看起来似乎是还有别的事情,他没再和长泽优希寒暄而是略微朝长泽优希点了点头就告辞离开了。安室透则是跟在长泽优希的后面一起走出了电梯。

    走出电梯后,安室透有些不好意思的和长泽优希告别,说:“抱歉优希,我忽然想起来,我还需要和领班交接一下工作,今天恐怕没办法开车带你一起回去了。”

    安室透就算不说, 长泽优希也本来就是要拒绝的。

    此时听见了安室透的这番话, 长泽优希不由得顺水推舟, 说:“没关系,那你去忙吧,我自己乘车回去就可以。”

    “那好,路上小心, ”安室透松了一口气地朝着长泽优希笑着说:“回去请你吃甜点。”

    长泽优希挑眉一口答应了下来, 送上门的甜点他可不会拒绝。

    目送着安室透从酒店大门离开以后, 长泽优希才重新回到了酒店大厅里。

    他走到前台, 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卫生间的位置, 长泽优希略微感谢了服务员小姐一句之后便走进了洗手间里。

    路过洗手台的时候,长泽优希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面倒映出来了一个皮肤白皙的黑发少年,他湛蓝色的猫眼漂亮澄澈,柔顺的黑发软软地贴在他的额前,学生气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显出了一种安静的乖顺。

    这样可不行啊

    一眼看过去,长泽优希差点没有认出来自己,总感觉在经受了hagi这段时间的洗脑以后,长泽优希自己都快要相信他就是个不善言辞的温柔系笨蛋了。

    长泽优希揉了揉自己的脸,尽力让自己周身的气势看起来不那么乖巧起来。

    虽然效果不怎么明显就是了,长泽优希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卫生间里。

    黑发蓝眸的少年推开了卫生间白色隔板的门,走进去后关上了隔间的门。大约几分钟过后,隔间的门被从里面重新推开,一个比之前少年人高了一头的白发男人从当中走了出来。

    猫眼少年原本宽宽松松的休闲服被白发青年高大的骨架撑起,在他的身上变得贴身了起来。原本略长的裤腿,此时则是刚刚好的垂直脚踝的位置。

    长泽优希已经完成了身份的转换,他走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清澈的凉水扑在了自己的脸上。

    抹了把脸,长泽优希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青年。

    镜子里的年轻男人看过去不过二十多岁出头的模样,似乎因为混血的缘故,他的五官精致地堪称漂亮。

    然而他那双像是祖母绿宝石一般的墨绿色眼眸,却是完全抹煞着精致感。

    身为‘长泽优希’时,他所拥有的湛蓝色烟筒像是澄澈的天空,明亮又宁静。

    而此时镜子里所照应出来的白发青年所拥有的的眼睛却是截然不同的暗色,森然冷漠的像是某种冰冷的兽类,淡淡的一瞥就让人心中寒意顿生。

    但是青年周身的气势却仍旧远不如从前一般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