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掐的刚刚好。

    今天早晨的话早餐就做三明治好了,优希前两天还说想吃来着。

    要再加一杯咖啡吗?

    算了,还是换成牛奶吧,优希还是正长身体的时候,比起咖啡还是喝牛奶更好。

    “今天早晨要吃什么啊?”萩原研二的脸上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昨天晚上他和小优希达成了协议。以他帮长泽优希解决一次原本属于长泽优希任务的值日为代价,获得今天早晨的早餐进食权。

    不仅是对自信的降谷同学的手艺感到好奇,萩原研二也已经有段时间没体验过饱腹感进食的感觉了。

    对此完全没什么所谓的长泽优希,自然是毫无异议地同意了。

    见诸伏景光似乎是要去做饭了,萩原研二举手说:“景光妈妈,今天轮到我吃饭了!”

    诸伏景光听到萩原研二调侃地玩笑称呼,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优希真是”

    萩原研二和长泽优希趁着诸伏景光出去做饭的时候经常会凑在一起打游戏。

    “景光妈妈”这个称呼就是他们在闲聊的时候,由长泽优希一句:“有的时候感觉hiro像是妈妈一样”的感慨下演化出来的。

    萩原研二一边觉得好玩一边又觉得微妙地贴合,因此偶尔他还会时不时地拿着这个称呼打趣自己的这位可靠的同期。

    “对了,小优希好像昨天把小降谷送的粥放在冰箱里了,”萩原研二笑着打了个哈哈,转移着话题说:“hiro你不要忘记一会儿拿出来热热。”

    “我差点忘记了”

    诸伏景光知道萩原研二是在转移话题,但是他还是顺着萩原研二的想法,放过了他的称呼问题。

    “zero既然做了米粥的话”

    经过萩原研二这一提醒,诸伏景光这才想起来了昨天安室透还送来了煮好米粥,他略微思考,说:“那就厚蛋烧加煎香肠怎么样?”

    “一级棒!”萩原研二心满意足地坐回了沙发里,朝诸伏景光挥手说:“辛苦啦,小诸伏——”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唇边却浮现了一抹浅笑:“那我先去做饭了,你一会吃完饭记得刷碗。”

    诸伏景光后靠在松软的椅背里,他的意识稍微着放松着,他就感觉着自己从意识空间里消失了。

    紧接着,诸伏景光的意识就与身体的各处触感,像是断网后重新延迟加载着一样重新建立了联系。属于长泽优希身体的各种感触,随着潺潺涌动的血液和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起,为诸伏景光一点点地感知着。

    恢复了感知以后,诸伏景光能够感觉到右肩连同手臂处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麻木感和胀痛感,胸腹间也有种被压抑的沉重感。

    娇嫩敏感的脏腑隐隐表达着对这种挤压感的抗议,诸伏景光只觉得好像有个秤砣压在了他的胸腹间。

    诸伏景光有些困惑地睁开了眼睛,他喘了几口气,世界模糊倒映在视网膜上显得有一些虚幻的微微旋转着。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他眼前的世界才逐渐便得清晰了不少。

    诸伏景光隐约地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能够感觉到在尚未完全麻木的颈侧处有着一股温热的吐息正有规律的浅浅的存在着。

    诸伏景光完全懵了,属于这具的困顿和疲惫感正反向地侵扰着他的意识,使得诸伏景光的思绪此时也像是刚刚睡醒一般的迟缓和滞涩。

    诸伏景光缓慢启动和复苏的大脑,让他根本没办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到底意味着什么。

    活动着僵硬的颈椎,诸伏景光迟钝地低下了脑袋,只见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他的颈侧。对方显然是睡得香甜,此时根本没有受到诸伏景光的半分影响。

    而诸伏景光所感觉到的手臂处那股难以忍受的麻痒感和胀痛感和胸腹间也有种被压抑的沉重感,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长泽优希的左臂此时正被脑袋的主人抱在怀里,而他的胸腹间钝痛和麻木则是被对方沉甸甸的大腿压住了。

    在看清了窝在长泽优希怀里的人时,诸伏景光顿时如坠冰窟。

    这是

    andy?!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走了吗?

    他又为什么会躺在优希的床上?!

    第90章

    与警惕疑窦一起而来的, 是诸伏景光汹涌着飙升着无法压抑的怒火。

    人渣!

    胸腔里升腾的厌恶让诸伏景光的动作远快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嘭”的一声闷响。

    在诸伏景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兰地就已经跌下了床。

    睡梦正酣的白兰地被骤然惊醒, 他身上隐隐的疼痛感和地面冷硬的触感, 让他烦躁地拧起了眉。

    长泽优希有起床气。

    这是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都知道的事情, 甚至在他们相识的最初, 诸伏景光还因为打扰了长泽优希的睡眠 而被他心情恶劣地关进了小黑屋里。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长泽优希和白兰地是同一个人。

    长泽优希当初对诸伏景光他们的说辞, 并非完全是谎言,至少,白兰地在有着神经衰弱的同时,睡眠质量更是差劲无比。

    往常长泽优希只需要在入睡时切换成其他壳子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显然, 此时的白兰地不行了。

    白兰地不同于乐在其中收敛着脾性的另一个自己, 此时他被粗暴的吵醒时,他的起床气更是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