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焦躁地轻“啧”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就摸上了口袋里的香烟盒,不过想起来眼前还是个未成年人, 松田阵平不太好意思让对方吸二手烟, 所以他又收回了手:“长泽君, 嗯你和hagi很熟吗?”

    “哎?”长泽优希说:“还好吧我经常听hiro提起h萩原前辈。”

    “哦。” 松田阵平胡乱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有种克制不住的燥意从心底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对长泽优希稍微晃了下说:“不点燃,不介意吧?”

    “我没关系的,”长泽优希点头说:“松田前辈想吸直接吸就可以。”

    “嗯”松田阵平用牙齿咬着烟蒂以此来缓解莫名的烦躁,却仍然没有点燃。

    沉吟了片刻,松田阵平说:“说起来这个我倒有一件事情想问一问长泽君。”

    “嗯?”长泽优希问:“是什么事情?”

    “东都银行抢劫案的那天长泽君你也在场吧?”

    松田阵平身体稍微后撤了一点,靠在椅背上,他的坐姿好像更随意了一点。松田阵平的眼睛隔着墨镜望向了对面的长泽优希问:“当时你知道在银行的废弃卫生间里,被人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吗?”

    “我当时是在场没错”长泽优希用被咬平的吸管吸了口柠檬茶才说:“但是炸弹抱歉,我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是吗?”

    长泽优希抬眼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他没从松田阵平被墨镜遮掩着的脸上看出来什么端倪。

    于是长泽优希停顿了片刻,转而询问说:“松田警官你说的定时炸弹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松田阵平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说:“只是那天在搜查一科逮捕了银行劫匪后据他们供认说,他们事前还在废弃厕所里,安装了一枚用于报复的定时炸弹。”

    “所以后来就通知了我们爆|炸物处理班前去拆除清理。”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炸弹已经被拆除了,而且莫名其妙的”

    松田阵平说:“我竟然会觉得拆弹的手法有一些眼熟。”

    长泽优希用吸管,轻微热搅动着玻璃杯底已经开始慢慢融化的冰块:“这样啊”

    松田阵平看着他说:“就是这样。”

    虽然萩原研二的拆弹手法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是确实比较有个人特色。

    类似于那种偶尔会因为过早看透了结果,所以不喜欢按部就班地推理证明,总是有意无意地跳过几个中间证明步骤的解题优等生一样。

    松田阵平在东都银行里发现的定时炸弹的拆除手法,也是如此,因而,他才会觉得这种拆弹手法有几分熟悉,就像是他那位已经殉职了的幼驯染下意识的习惯一样。

    废弃厕所里被拆除的炸弹从电线的断口来看,对方所使用的拆单工具只是工具间里面最简单的废弃用具。

    显然比起初学的□□者,这个身份不明的炸弹拆除者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

    搜查一课对到底谁是这个拆除了炸弹的无名专家毫无头绪,可不过好在对方属于见义勇为做好事不留名的热心人士,而非恶意安装炸弹的罪魁祸首。

    因此虽然找不到这位热心市民,但是警视厅方面很快也就以无名英雄的见义勇为封档结案了,并没有继续执着于的侦破下去。

    毕竟,东京警视厅的警察们每天光是要应对接踵而至的案子,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当时,松田阵平还因为此事耿耿于怀了一段时间。

    不过在之前和伊达航聊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伊达航偶然说起其实在案发的当天晚上,得知了这个消息的一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侦探曾经告诉他过一件事情。

    那孩子曾经在东都银行抢劫案期间见过一个人出入东都银行的废弃卫生间,好巧不巧的是那个人正是长泽优希。

    长泽优希没有否定之前,松田阵平一直是以为是他在诸伏景光的教导下学习了一些拆弹的知识。诸伏虽然在拆弹方面比不上他和hagi,但是诸伏景光仍旧掌握着不少的拆弹知识。

    长泽优希正处在热血高中生的年纪,在面对那个简易定时炸弹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直接上手解决了也不是不可能。

    可当此时长泽优希若无其事地询问起那个炸弹的时候,松田阵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松田阵平没有安室透超人的侦查能力,他也没有秋原研二过人的敏锐,也没有诸伏景光的周密。

    但是松田阵平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一个直觉系,此时虽然说不上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炸弹的拆除绝对和长泽优希脱不了关系。

    明明如果是诸伏景光的指导的话,长泽优希完全没有否认的必要那么长泽优希此时避而不谈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松田阵平突地想起来了在看见被拆除的炸弹的时候,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松田阵平的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个荒诞的念头,他轻声说:“hagi”

    什么——?!

    意无论是意识空间里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还是长泽优希都被松田阵平忽然念出的姓名吓了一跳。连长泽优希都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他的瞳孔微抑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

    一直在紧盯着他的松田阵平当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拧紧了眉头,问:“真的和hagi有关?”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松田阵平的记忆里,萩原研二和长泽优希的交集并不算多。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交集的话,除了偶然两次的碰面以外,那就是萩原研二私下调查长泽优希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仅仅是在萩原研二开始调查长泽优希几天后,hagi就因为遭遇到恶劣的炸弹犯对警察的恶意报复而因公殉职了。

    hagi根本不可能有和长泽优希长期交往,甚至是进行拆弹指导的机会。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

    在松田阵平临行前,星野拓哉说的那句萩原研二的死亡可能和长泽优希有关的话,莫名其妙地就在此时就浮现在了松田阵平的脑海里。

    长泽优希是诸伏景光的弟弟,松田阵平当然不会觉得长泽优希会害死萩原研二。但是无论是长泽优希此时的表现,还是hagi调查长泽优希后间隔没几天的死亡都让事情好像忽然疑点重重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直直地望着长泽优希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像是要直接望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