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什么事?]

    星野拓哉看了眼路况,抿紧了唇,噼里啪啦地单手打字发了路话出去:[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接电话。]

    消息发送成功。

    松田阵平没有回复。

    星野拓哉沉着脸再次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号码。

    这次,在电话即将被自动挂断之前,电话被接通了。

    “”

    电话一接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星野拓哉只是一个劲儿踩着油门往米花游乐园赶。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虽然接通了星野拓哉的电话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喂,”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先打破了压抑的让人窒息沉默:“今天你就回英国啊?”

    “嗯。”星野拓哉硬邦邦地应了一声,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多说什么。

    米花游乐园摩天轮上。

    松田阵平靠在窗边,滴滴滴地倒计时着的炸弹就被人摆在他对面的座椅下方,上面的倒计时已经不足一分钟了。

    那不仅是炸弹的倒计时,也是名为松田阵平的拆弹警察——生命的倒计时。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定时炸弹上,时刻地留意着上面屏幕的变化,他苦恼诶挠了挠卷毛说:“抱歉啊”

    “没法晚上请你吃饭了。”

    星野拓哉喉头涌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话。

    倒是对面的松田阵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对了,你见过长泽君了吧,挺不错的小孩,以后要是他有什么事情还是可能要劳烦你”

    “还有hagi那边,他醒了肯定会很生气,到时候还要麻烦星野君你帮我多劝劝他,别让他跟我当时一样钻牛角尖”

    “松田阵平。”星野拓哉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他看着百十米外已经隐隐能够看见的摩天轮问,心里堵的发慌。

    明明只是卧底的时候认识的师父而已

    明明只是会一起上下班,一起喝酒一起出生入死

    明明只是个连朋友都不一定算的上的敌对警察而已

    明明只是个明知道要死,还铁了心地赴死的警察罢了

    “嗯?”

    松田阵平微怔,这是星野拓哉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就这么想去死吗?”星野拓哉嗓音微微颤抖地问,他看着不远处好像已经近在咫尺的摩天轮问:“你值得吗?”

    “我”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刚想要回答,他就看见了定时炸弹上突然变换的文字,松田阵平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来不及回答星野拓哉的问题,就用他毕生最快的语速说:“帝丹中学高二年级的教学楼下!炸弹就——”

    “砰——!!”巨大的爆炸声从电话的那端响起,与此同时,星野拓哉亲眼目睹了不远处的摩天轮的一架包厢在他的眼前轰然爆炸。

    “”

    黑烟,像是要染黑蔚蓝天空的黑烟弥散着膨胀上升,像是要连同窥探者的灵魂一起吞噬掉一样。

    “呲——!”星野拓哉猛然踩下了刹车,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燃烧的摩天轮。

    松田阵平在那里面啊

    “嗡嗡嗡——嗡嗡嗡——”星野拓哉的手机忽然持续不断地震动了起来。

    他机械地接通了电话,对面焦急的连珠炮般的询问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咒语。

    他木然地打断了对方说:“帝丹高中二年级教学楼”

    “你们要找的炸弹在那里。”

    米花第三公立医院,六楼,萩原研二居住的病房里。

    病床上一陈不变的心电图,突然出现了些许不那么一样的波动。

    “嘀嘀嘀——”

    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萩原研二,睫毛忽然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

    “医生?!医生这个病人好像要醒了!”

    嘈杂,眩晕,迟缓,沉重

    萩原研二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茫然地望着白色的陌生天花板,耳边的呼喊声远去变成无意义的背景音。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