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虽然自己不幸负伤,但是并没有损失多少兵马。

    黎昊回去的路上上,还苦中作乐地想要不要在奉国大将军面前当一回关二爷。

    但贴心的大将军准许黎昊先下去疗伤再来汇报军情。

    喝了麻沸散之后,黎昊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等再醒来已经是大天光了。

    “黎和春去给我倒杯水来。”

    黎昊迷迷瞪瞪中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头,习惯性地以为是副将。

    只见那人影手脚麻利地倒好了一杯水,殷切地递到黎昊唇边,就差替他喝下去了。

    “爷,慢用。”

    “怎么是你?”

    黎昊不满地皱了皱眉,这几天一直在忙,竟然还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祸害。

    “陛下让我来伺候爷的,我自然要鞍前马后的照顾到了。”

    黎昊这才注意到副将在老远手足无措地站着,一张黑脸憋得透红。

    他叹了口气,支着身子想要做起来,可胳膊一用力又难免会牵扯到伤口。

    “这里是军营,比不得在宫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只有将军和士兵,没有爷和奴才。”

    海晏伸出手来想要帮助黎昊,却被手疾眼快冲上来的副将给无情地挤到一边去了。

    “可是这是陛下的命令,将军分明是把我当洪水猛兽看待。”海晏双手搓着衣服边。“将军,这里没有旁的人,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都是在陛下手里讨饭吃的,陛下也就是瞧上我这一张脸,更何况就算没了我,也会有别的河宴、湖宴来的,何不留下我,也好应付过去皇上。”

    黎昊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开口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有几分机灵。”

    【作者有话说】:

    一千了,你们想要彩蛋吗?

    想要什么类型的可以留言,以最多点赞的为准。

    一不许搞颜色,二不许太崩人设的脑洞。

    嗷呜!

    恶龙咆哮!

    第96章

    有林承煜坐镇后方,黎昊终于可以在这片埋葬了无数英灵的广袤土地上大展拳脚。

    新肉刚刚填满箭伤,他就迫不及待的披上战甲,率领军队对大伤元气的须卜部队最后的总攻。

    那是一场激烈的斗争,黎昊率领众人在沙漠与荒草中追踪了须卜残部三天三夜,困了在马背上小憩,饿了就生啃干馍。

    终于在冷冽的阳光中,黎昊看见了须卜,说不上谁比谁更狼狈,就连两人胯下的马也呼哧呼哧地喘着白汽。

    两方的军队在寒风中沉默着,终于须卜动了,黎昊侧身躲过弯刀,手中调转长枪的方向。

    一枪!

    直驱心窝!

    黎昊将须卜从马背上挑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下,从对方渐渐失去神采的眼中,他看见了自己被鲜血溅满的狰狞面孔和亮的惊人的瞳孔。

    那光彩几乎能将人灼伤。

    黎昊愣神不过一秒,旋即立刻横长枪于马上,身后的军队纵马上前。

    两军厮杀。

    终于黎昊以背后又添一道刀伤为代价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漠北的大捷化成战报上的数语,燕子似的飞入了京中,在林承煜的安排下,众人记忆中那个当年招猫逗狗的风流纨绔已经被一个英勇抗敌的少年将军代替了。

    林承煜遥坐东宫,紧紧握住手中的毛笔,直到关节泛白才松开。

    他愿意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将军,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将军到底在漠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不喜欢听到这个故事。

    毕竟骁勇善战的将军,满腹经纶的文臣以及渐露锋芒的嫡子,都是让日渐年迈的皇帝听了深感不安的。

    三皇子的回京是打破这种僵持局面的契机,但只怕父皇以为自己为本殿下找来了一个大麻烦,却不知他自己全盘打乱了三皇子的计划。

    更何况这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弟弟向来不知道稳重二字应该怎么写。

    太好操控了。

    。

    此时卢溪郡

    一张文书被摊放在桌子上,林平征笑嘻嘻地叼过来一旁的美女递过来的点心,还不忘用舌尖卷过美人的指尖,惹得美人一阵娇笑。

    “想不到那个扫把星还有点用,本王终于得尝所愿能够回京了。”

    一旁的王逍鹄面上却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王爷,虽然说太子与陛下之间有了嫌隙确实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可是加载这两人中间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机会,甚至还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林平征语气不满道:“你这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父皇召见我我还抗旨不成,本王养你是为了让你给本王出主意的,赶紧给本王想个办法。”

    王逍鹄嘴角微动,终究还是归于沉默。

    。

    在离年节还有十来天的时候,林平征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京城。

    林平征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进宫面圣,而王逍鹄则乔装打扮在市井巷陌中转了一天。

    皇帝对黎家的忌惮已久,这是朝中众人心照不宣的,随着皇帝年岁渐长和以黎昊为嫡系的黎家重新崛起更是加重了牵着的猜忌。

    这黎昊恐怕是早晚要凉。

    现如今林承煜已经敢公然在朝堂之上站了出来,和以往他畏手畏脚的举动大相径庭,看来是已经做好随时逼宫上位的打算了。

    这么看来,只要表示效忠老皇帝,那么这意料之外的召见也不算是太坏。

    毕竟老而昏聩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但事实证明管不住的男人,想让他听懂人话也是一件有难度的行为。

    本来近日来朝堂之上众臣关于漠北几乎一致主速战的态度就让皇帝大为恼火,奉国大将军接连的捷报中关于黎昊的名字就更加让他胸闷。

    他打算让黎昊回来。

    “如今漠北大捷,奉国大将军一行重挫左贤王势力,想来小单于也可以高枕无忧一段时间了,所以朕以为前线战事劳民伤财,国库吃紧,不如先让军屯百姓解甲归田,将那些小将召回来汇报军情,整顿休息,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丞相站了出来。

    “陛下,左贤王元气大伤,不如斩草除根,顺带消灭掉小单于舅舅贝儿等一众势力,如此才能保小单于十年高枕无忧,我大燕边疆十年太平。”

    林平征此刻牢记王小虎的教诲,直接出列反驳道:“丞相此言差矣,若匈奴不再内斗,反过来一致对我大燕怎么办?这责任是你能担待得起的吗?你又怎么能确保那小单于没有二心。”

    御史大夫应声附和,又有一批官员出列附和。

    林承煜暗暗闭上了眼睛,耳畔中此起彼伏的是附和之声。

    想不到自己采用千百种方法,直接挑衅也好,暗中使劲也好怎么样都阻止不了父皇想要除去以黎家为首的一众大臣。

    只怕是已经早早就罗织好了罪名。

    他缓步出列,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前排,拱手道:“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妥,如今小单于与左贤王摩擦达到顶峰,恐怕已经是你死我活之势了,奉国大将军此次漠北捷报频传,云麾将军更是力斩左贤王臂膀,依臣只见更应该乘胜追击,扬我大燕国威。只有大伤匈奴根基,漠北边疆才可保有十年太平。”

    兵部尚书出列道:“臣附议。”

    更多的大臣躬下身子道:“臣附议。”

    皇帝看着大殿里黑压压地后脑勺,手掌紧紧攥住椅子上的龙头扶手,直到掌心留下龙额的痕迹。

    他早已料到,会有父子终于撕破脸皮的一天,只是他还是有一种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儿子背叛的狂怒。

    那个小子,终于脱下了穿了二十来年温良恭让的外衣,开始露出了一点锋利的獠牙。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眼珠中倒映的是年轻人坦荡、清亮、毫不退缩的瞳孔。

    第97章 番外 没有爱情

    有很多陈年旧事翻出来不想人们想象的那样以爱情开始。

    蓝齐儿的家在中山郡的兴宁城,再往北走二百里就是荆门关。

    这个地方的人们看的是长河落日,听的是羌管悠扬,性子里也沾染上了几分泼辣。

    兴宁城算是离荆门关最近的热闹所在,蓝家在这里也算是个大户人家,连郡守也要给几分薄面。

    所以每每述职轮休,总会有将士们来到这里吃吃喝喝或者干些别的事情。

    蓝齐儿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生长大,直到遇见了那个人。

    她是家中的庶女,上面有着不好相处的嫡母,下面有着嚣张跋扈的幼弟。

    这里的人提到这个蓝家庶女说的最多的就是她直接撕了蓝夫人给她准备的嫁衣,以死相逼也不愿意嫁给城东那个老鳏夫。

    这可不是个能安分守己的好媳妇。

    所以蓝家姑娘渐渐就变成了街坊口中不好相与的老姑娘。

    但当事人依旧我行我素,毕竟她还有个柔弱的生母需要奉养。

    酒楼里卖唱的小银蝶一把娇滴滴的嗓子唱出凄婉的唱腔,底下的兵卒往台上扔了一把铜钱,要点一首《十八摸》。

    小银蝶一张俏脸涨了个通红,《小白菜》也唱成了“蔫白菜”。

    一个穿着蓝布衫子的姑娘挎着腰立在台下,出声呵斥道:“青天白日的你们这帮丘八干什么呢?”

    “哎呦,瞧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横,爷就喜欢这辣口的。”

    那个兵卒伸出手想在蓝齐儿白里透红的面皮上掐一把。

    从小没少打架的蓝齐儿素手一掀,直接把那兵卒摔到了地上。

    当兵的捂着自己的尾巴骨哎呦哎呦的喊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