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脸都吓得白了,慌里慌张地将阳台晾的衣服收了回来扔到了垃圾桶,因为她的衣服是挨着陈苿的衣服晾在那儿的。

    “不行,我们要和辅导员说换宿舍,不然咱们就完了。”张艳说。

    朱莉犹疑地看向陈苿的书桌,她已经一天一夜不见人了。

    “朱莉,你怎么看?”张艳问。

    茫然的朱莉摇头:“我不知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陈苿也不好受,如果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疯了?”林琳说,“你同情她干嘛,我早劝过她不要随便搞,偏偏不听,现在得了病怪谁?那种病会传染的,我们和她一个宿舍,当然得谨慎点!”

    朱莉收回了泛滥的圣母谈,林琳说得对,不听劝告,落得这个下场确实与人无尤。

    这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同宿舍的朱莉林琳张艳三个都被区别对待,认为她们和有病的陈苿在一个宿舍,多少会染点不干净的东西。

    路人的异样目光与窃窃私语让朱莉很不舒服。

    与此同时,江海那边传来了打架的消息。

    朱莉顾不上被别人另眼对待,急忙就去找江海。

    篮球场上只有江海一个人在打闷球,不断地重复地运球,投篮这些动作。

    朱莉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江海才注意到她。

    江海满头大汗地走过来,走近时朱莉才发现江海脸上挂了彩。

    朱莉抽了纸巾给他,他拿了就擦汗。

    “我听说你和别人打架了。”朱莉说。

    一说到这事江海就来气,他愤然道:“那个傻逼,真他妈欠揍!”

    “怎么了?”朱莉耐心地问。

    江海说:“我宿舍的,他说你。”

    朱莉有些讶然,微瞪着眼睛:“说我?我和他又不认识,说我什么?”

    “他说你宿舍的陈苿得了病,你传染了,还说我和你一起也传染了,要疏远我,他妈的傻逼一个,老子还是处男呢,怎么会染上那玩意儿,真逗!”

    朱莉听完,情绪一下子跌落,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原来是因为自己江海才会这样。自责与愧疚的感觉汹涌而来。

    “对不起,因为我你才会被人这样说。”朱莉低着头,咬着嘴唇。

    “我被说倒没什么,我不想你被别人这样说。”江海抓住朱莉的肩膀,直视着朱莉,给足朱莉安全感。

    朱莉吸了下鼻子,咧嘴一笑:“我知道。”

    江海轻捏了下朱莉的脸,说:“这些天你们宿舍有不少闲言碎语,你不用理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嗯嗯。”朱莉点头,“那你要答应我不要再打架了,不管呢人说什么都不要动手了。”

    “好,听你的。”

    ……

    朱莉回到宿舍时,难得看到了陈苿。

    陈苿整个人都憔悴了,没有一丝活力与生气,像一朵凋零的玫瑰。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张艳和林琳离得很远站着,一言不发。

    朱莉看向陈苿,心下纠结了一阵才开口,她淡淡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陈苿没看她,也没说话。

    这时,一边的张艳忽然开口:“你还是搬出去吧,不然你让我们很难正常生活的。”

    林琳见状,也说:“对呀,你这个样子还是自己一个搬出来,对大家都好?”

    这时,只听陈苿冷笑一声,偏过头看向朱莉,含泪的目光清冷如冰:“你也这样想?”

    朱莉愣怔在原地,竟如哑巴一样不作声了。

    “不如我们投票吧。”林琳说,“公平点,大家投票。”

    说着,林琳举了手:“我支持陈苿搬出去。”

    张艳想都不想,径自举了手。

    最后关键的一票在朱莉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莉身上。

    “朱莉,到你了呀!”张艳冲她使眼色。

    朱莉万般为难地低着头,目光忍不住瞟向陈苿。

    陈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仿佛受到了背叛一样痛苦不堪。

    “朱莉,你干嘛呢,犹豫什么?”

    朱莉迟迟没有做决定,林琳忍不住凶了朱莉一句。

    被凶的朱莉一个哆嗦,难为情地咬着嘴唇。

    “够了!”陈苿大吼了一声,“我搬出去行了吧!”

    尖锐的吼声过后,宿舍一片寂静。

    陈苿声音哽咽,眼神却充满了倔强与不屈:“我走,我不会弄脏你们宿舍。”

    张艳和林琳撇撇嘴,不再说话。

    朱莉眼眶不由自主地被泪水湿润了,她看向陈苿,欲言又止。

    林琳见陈苿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几分:“陈苿,不是我们无情,我们也要正常生活的,你那种病又不是普通的病……”

    “对呀,别怪我们。”张艳陈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