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上前又勾住她的手指,不顾她的挣扎,牢牢缠住,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姐姐,你可不能下了床就不认了,这毛病不好,得改,我腿短,在后面追着可累了,小心我急眼了直接冲过来把她扑倒,看你还怎么潇洒往前走。”

    徐倾微手上没停,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不咸不淡说:“她们听见了。”

    陈辰弋退了半步,电梯里的影子心照不宣地各自朝着不同的角度放空眼神。

    嘉域在印江城的分公司也是一整栋楼,自带的物业,电梯间干净得很,广告都看不见,墙上是嘉域的各类宣传活动海报。

    没了杂七杂八的声音,陈辰弋刚刚说话,哪怕再小声,几平方里的人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放狠话一点都不狠,还挺可爱的。

    陈辰弋红了耳根:“啧啧。”

    看见陈辰弋吃瘪,徐倾微就高兴,电梯门打开,迈步进去,按了楼层,抵着内壁调侃她:“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会想那些了吧?”

    并非是她不想从她们之间提炼点柔情的元素,奈何小姑娘成天在她耳朵边说的闹的都是这些玩意儿,搞得她的日常生活都跟着邪性起来。

    今天的排练,徐倾微收了点嗓子,没有完全用力。

    前面也练了好几天的宣传曲,再练就该对这首歌烦了,陈辰弋提议,再练一练新e里的歌曲,到了年底嘉域的年会,她们要出一个节目,很大概率是在里面选一首歌上去,这是她们签约第一次在公司登台演唱,到时候老板老板娘都要来,不能丢人。

    徐倾微开了陈辰弋带的玻璃罐,从里面挖了一勺枇杷,几个月的时间,她也习惯了枇杷水,滋润嗓子;

    的功效确实一绝,现在用不着小姑娘在后面追着喂,但凡嗓子有点不舒服,她自己都会去泡一杯:“你们先练一会儿乐器,磨合下,我歇一会儿。”

    主唱这碗饭也不是都能吃的,徐倾微仰在沙发上看她们调整乐器,小口小口抿着枇杷水。

    哪怕是在练习室,架子鼓的大块头也是被安排在最后的位置,徐倾微看不清她整个身体,缝隙里看见她的胳膊,手里旋转着鼓棒,跟队友商量从哪首歌开始练。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徐倾微起身到楼道接通:“喂,小舅舅。”

    靈魊尛説南俊盛打电话过来是想让徐倾微帮忙安排钢琴运输的事情,友人知道他好不容易四十岁脱单,把自己博物馆珍藏的钢琴送给他作为结婚礼物。

    三角钢琴漂洋过海过来,从印江城清关,正好她们就在那儿,南俊盛想让徐倾微走一趟帮忙检查。

    徐倾微咂摸了下:“那钢琴要几百万吧。”

    南俊盛听着可骄傲,若不是价值不菲他也用不着麻烦徐倾微:“小舅舅给跑路费的,帮帮忙嘛,你知道我走不开的……”

    老男人跟她撒娇,徐倾微直呼受不了,把手机拿开距离:“你那不是走不开,是太腻了。”

    结婚后南俊盛就停在烟城,不接新的工作,在家里跟陈燃过新婚小日子,二娃跟陈燃闹腾,大多数时间没反应,一有反应就挺不住干呕,南俊盛勒令让陈燃安心养胎,不要她再当空中飞人。

    虽然很少去公司,但陈燃当陀螺旋转了二十年,让她闲着也闲不住,在家待着还忙活工作,南俊盛说不动她,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南俊盛一个大男人,生生活成了小媳妇的样子。

    陈燃也烦他,但人家毕竟跟她十多年,好不容易成了正宫即将当爹,平日里二娃折腾她难受的时候也是拿南俊盛撒气,这样一来她也不好用别的事情再跟他置气。

    几十岁的人,当真跟刚结婚的小年轻似的,又酸又甜。

    这些都是徐倾微从南俊盛朋友圈看来的,才几个月时间,他已经化身炫妻狂魔,每天五篇小作文起步。

    徐倾微看了看南俊盛发给他的时间地点:“正好那天下午没工作安排可以帮你这个忙,钱就不用了,就当给你随份子了。”

    南俊盛不依:“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可期待你和大闺女的礼物了。”

    “行行行……”徐倾微不像陈燃,才不惯着他,吐槽他像老院子里的退休老婆婆似的,“给你包红包,大的!厚的!”

    南俊盛可精明:“不要红包,送个你陈姨喜欢的东西,包红包以后等你们结婚还得还更大的,一来一去没意思。”

    徐倾微扶额,嫌南俊盛麻烦:“你老婆喜欢什么?”

    南俊盛纠正道:“那是你小舅妈!她什么也不缺,要的是你们的心意,哎呀,你自己想,把你给小辰弋的那个劲儿用一半就行。”

    “呃……”徐倾微突然意识到,至今为止,她好像还没送过像样的礼物给陈辰弋。

    第73章

    徐倾微盯着远处结成团的乌云,黑压压一片,缓缓向这边推过来,或许过不了几个小时,就有一场倾盆大雨降临。

    一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顾之槐嚷嚷着让陈辰弋出来找,开门就能瞧见盯着远方放空的徐倾微:“姐姐,我们在等你。”

    “嗯,这就进去。”徐倾微的目光依旧没收回,淡淡应了声,过了几十秒,吁出口气,再转头看见陈辰弋站在门口一瞬不移盯着她,上前摸摸小姑娘的脑袋,“看我呀?好看吗?”

    陈辰弋几乎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回答:“好看。”

    徐倾微走到门口,小姑娘站在正中间挡着她,不明所以:“排练了,想什么呢?”

    陈辰弋不着痕迹反问:“你想什么呢?”

    徐倾微搂着她的肩膀,半推半就将人带进去:“小舅舅打电话说让我帮个忙,等录音完,一起走一趟机场物流吧。”

    老老实实把刚刚南俊盛的事情大略讲了讲,小姑娘的情绪总算有些缓和,她刚才走神想的还不能让小姑娘知道。

    习惯做自己的原创音乐,唱别人的歌老是觉得不太对劲儿,今儿个换了on自己的歌曲,调也顺了,人也精神了,一不小心就排练过度,折腾得够呛。

    回去还是徐倾微开车,车窗放下一半,深秋的晚风过去萧瑟,窗外没有满地飘落的金黄树叶,两边的树枝打过光秃秃的支棱着。

    陈辰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看手机里的素材,等红绿灯的片刻,徐倾微瞥了一眼:“原来提议排练是给自己找素材,小机灵鬼!”

    几个成员里面最活跃的私人号就是陈辰弋的,也不知道每天这么忙碌的行程,又是乐队的事情又是公司的事情,她哪来的精神头还坚持不断更新视频。

    手机用支架摆在架子鼓的不远处,从高倾斜下来的视角正好能把架子鼓狂在画面里,陈辰弋坐在中间,没有口罩的遮挡,一头长发随着动作而摆动,偶有不听话的跑到前面,会在间隙的时间里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