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人突然有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吻默契度十足,不像是露水情人之间,倒像是那些嚷着天长地久的情侣之间的亲昵。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这种罗曼蒂克到了极点的想法。估计是被陆离和温陌那场所谓的“纯爱”刺激坏了脑子,他这么想。

    “你在出神哦,这个时候发呆可是很危险的。”未风凑近他,湿润温暖的气息喷吐在他脸上,显得暧昧却有极浓的情色感。

    潘云刚缓过神,眼前的美人已经熟练地将他领口上系的领带解下,并试图将他的双手反绑在他身后。

    “我们来玩一些特别的好么?”未风贴着潘云的脸,低声诱惑道:“会很舒服的。”

    潘云皱皱眉头,双手被捆,让他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出身优越,行事又高调,从来都是焦点人物,他向来扮演主导角色,在交欢中亦然,现在有种主导权被抢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不安并且非常不痛快。

    “我想你最好解开我,我并不喜欢这种游戏方式。”潘云出言提醒,却换来未风愉悦的一笑。

    “没关系,我保证你会喜欢上的。”温热的手指探入衬衣里,游走在潘云宽广的胸膛上,摸索着,寻找到了目标的那一点,轻轻搓揉。

    “妈的!”潘云突然爆了粗口,脸色也变得僵了很多,“你别告诉我你小子顶着那张脸是做上面的!”被未风这么一搓一揉,再大的酒性也吓醒了。他潘云确实男女不拒,可却从来只做上面那个。

    未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当然,宝贝,我怎么可能做下面那个?”说这话的时候,未风左边的眉头不由地动了动。潘云吃惊的样子可爱极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见鬼,真他妈的晦气!”他不由地感慨今天真的非常非常背,还以为老天可怜他失恋给他送来个美人,没想到美人只上不下,光看没法用。

    “那就解开我吧,我也……唔……”毫无预兆的激吻最难招架,再加上施吻者又有着异常高超的技巧,饶是潘云也差点被吻得厥过去。

    “放开我!”潘云的脸色黑了一半,看男人的意思似乎打算用强的了。妈的!素来只有他潘云敢强迫别人,还没见哪个胆子大到敢来惹他的!

    可这样的威胁,对未风显然没起丝毫作用,他非但没有被松开,反而被更进一步地压倒在沙发上。

    皮带被抽出,裤子拉炼也被拉了下来。

    潘云脸色更难看了,冷笑一声,“我警告你不要给我玩这一套,否则你会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未风被潘云的这番话逗乐了,面上眼里都是笑,笑意却又在瞬间冷却下来,“我也告诉你,我从来不受威胁。”

    屁话,自己心仪了十年的对象就在眼前,衣衫半解,双手被制,哪个正常男人能够就此罢手?

    话说得再气势也没能改变潘云落下风的现状,他扭动着身子拼命向后靠,以摆脱未风那该死的趁人之危。

    身后的领带系得死紧,任由他怎么挣都挣脱不开。

    “别动。”未风的警告才是眼下比较实际的,他的声音较前刻低沉了不少,潘云的扭动成功地让他有了更浓的性致。

    潘云也发觉了压在自己身上这具修长纤细甚至称得上单薄的身体的生理变化,莫名的有些难堪。

    未风鼓起的欲望中心正巧抵在潘云双腿之间,潘云每动一下,欲望就有再次膨胀的趋势。

    潘云难得老实地听了劝,恶狠狠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未风:“再次警告你,放开我,不然我绝对让你死得很惨。”

    不知是灯光的关系还是喝了酒,潘云双颊发红,看上去像是在害羞。

    情人眼里出西施,未风看了更是觉得潘云可爱到了极点,低头轻啄了一口潘云的鼻尖,“你警告一万次也没用,宝贝,我爱你,我要你!”

    甜言蜜语说得如此简单。这些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的话理应当打动不了潘云的,可今日的潘云实在不同于往日的他,因为他刚刚,差不多“失恋”了。

    十年的相思换来的是心仪对象同他人感情加温的消息,所以今晚的他极其的易感。

    那句“我爱你”让他不由地一愣。

    这个短促的发呆时间给了未风机会,他迅速地褪去潘云的长裤,露出内衬的白色内裤。

    “不许脱!”操!潘云以为自己算是比较有修养的,今晚也是屡屡想爆粗口。

    事实再次证明,未风不是一个光口头警告就能制止的人。

    微微抬头的性器暴露在未风的视线里,未风伸出手去挑逗它。

    潘云也不是一个薄脸皮的人,他这些年也是男女通杀的风流,可不知为什么躺在未风身下,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脸皮突然薄了许多,脸颊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

    “真是精神。”不过才撩拨了几下,潘云的分身体积就明显大了许多,未风的语气里绝对没有亵辱的意思。潘云却红着脸撇过头去。

    未风见潘云像是默认了自己的一番行径,不由得寸进尺地一把握住了潘云的男性象征。

    “嗯……”任由谁敏感部位被人这样挑弄都会快感如潮,更何况现在被挑逗的是平时身边男女无数从不控制欲望的潘云潘少爷。

    这具习惯了别人伺候的少爷身体,已经开始被快感渐渐侵袭,但理智却依然健全。

    被娴熟高超的技巧服务得很舒服的潘云,不消多时就射了出来。

    粘稠温热的体液沾湿了未风的手指。

    “真叫人受不了!”潘云身体的诚实与他面上表现出来的不屈有着巨大的反差,未风却很喜欢他的这点倔强,撇开脸咬着唇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想要狠狠疼爱这具身体。

    纤长的手指沾有潘云前刻喷射的体液,试着送入他温热紧致的甬道里。

    “妈的!”到了实质的这一步,前刻看上去已经妥协的潘云突然爆发了,他竭力抽出被未风压制住的腿,几乎是用踹的躲过了未风的侵入。

    “真凶。”还好他反应快,躲过了那丝毫不留情面的一踢,否则,啧啧一定很疼吧。

    借由未风后退躲避的空挡,潘云已经站起身来,但依旧很狼狈。

    双后被捆在背后,他甚至无法拉起已经褪至脚踝的裤子。刚刚发泄过一轮的分身正软趴趴地窝在茂密的森林之中。

    “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说过我不做下面的。”虽然依旧弱势,但潘云却假装镇定地同对方谈条件:“你现在帮我解开,我在日后就不追究你今晚的无理……”

    “不必了,我没帮你解开的打算!”这种时候还想跑,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说话屡屡被打断,这点让潘云心里的怒过烧得更旺了。

    他眼神如毒,盯着不远处站着的未风。

    “别这么看我,宝贝,你实在太性感了。”对于潘云,未风不介意耍耍嘴皮子,虽然他曾经对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非常不屑。

    “见鬼!我他妈遇上变态了!”潘云觉得世上估计没人比自己更倒霉了。即使手被绑,他也觉得自己绝对打得过眼前身形单薄的男人。因此他并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可惜很多事情,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恶人自有恶人磨。十年来打架只输给过温陌的潘云竟然在拳脚上也完全落了下风。

    未风出手狠准快,这让无法用双手出击的潘云狼狈地四面闪躲,最后极度丢脸地自己身形不稳,再次跌坐在沙发上。

    未风扯乱自己的领口,语气里有了一丝宠溺的纵容:“真是调皮的家伙。”

    这句在潘云耳里无异于侮辱的调戏让潘云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长着漂亮脸蛋的男人。

    “啊!”未风指尖上的体液大都已经凝固,也已经冷了,手指抵入紧致软穴依旧是有难度的,潘云没想到未风会直接送入一指,疼得立刻冒了冷汗,在肚子里直骂未风他祖宗。

    未风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潘云的身体比想象中更加紧致,才一根手指就完全填满,动弹不得。

    未风抽出手指时,潘云又惊喘了一声,却很快咬住牙关,不让更丢脸的声音溢出。

    未风转身去了里屋,潘云当然没道理束手就擒,他蹑手蹑脚地向大门方向移进,虽然偷偷溜走有些丢脸,但总比在这里被男人上好吧!

    “你要去哪里?”未风抱臂倚在连通卧室与客厅的那扇门的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准备开溜的潘云。——这个动作可以称得上他的招牌动作。

    妈的!潘云磨着牙,瞪着未风。

    潘云这回是真的想哭。

    昨晚被一个毛孩子霸王硬上弓了!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子,却依旧扯痛了身后的伤口。

    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同性的性事里居于下方的人会这么痛,他皱着眉头,试图下床,腰以下的部位又酸又痛。这样的亲身经历让他不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那些秀色可餐的男孩子。

    室内仍旧开着空调,但温度不高,不着片缕的潘云还是打了个寒颤。他的衣服凌乱地撒在房间通向客厅那条不长的廊道上。

    艰难地弯腰去捡,双腿发软,几乎要狼狈地跌倒。

    痛得潘云直骂娘,费了好大的劲,潘云才勉强把衣服全都穿好。却也不急着出门,倚在沙发上出神。

    昨天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都没来得及搞清楚,不愧是年轻人精力就是充沛,一开始强奸一般粗鲁地进入,到最后情侣一般的缠绵。整整折磨了他一晚上。

    做到最后,潘云连骂都骂不动,哑着嗓子喘着粗气,拜托他停下来。

    孰知那个人见潘云态度软了下来,反而兽性大发,又狠狠地“疼爱”了他一番。

    到最后,潘少爷极没面子地厥了过去,昏厥之前是那个人贴耳的甜言蜜语。温热的气息喷入耳蜗,潘云耳根都红了,他听见男人说:“云,我爱你。”说得信誓旦旦,潘云差点就相信了。

    潘云想,爱,这种话,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呢?他踟蹰犹豫了整整十年都没能把这个字说出口,呵呵,不过一面之缘,年轻男人竟然就能说得这么顺溜,果然是……代沟么。

    醒来时,那个人已经出门了,留了个字条,大概是让潘云起床后打电话给他。

    字体清秀,普通人实在是看不出写着这么一手好字的人竟会是个令人发指的强奸犯。潘云理应把那张纸条撕个粉碎扔进垃圾桶,却像是鬼上身般的把它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在兜里摸了个半天,掏出了包烟,取一根叼在嘴里,点着,深吸了几口,才觉得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于是又掏出手机,开机。

    潘旭那小子应该是在到处下通缉令找我吧。

    开机的音乐是默认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音符。潘云不由觉得想笑。

    昨天晚上有一张上亿的单,说定是他去谈的,这应该是潘氏集团近年来接到的比较大的案子了。可他心情不佳,愣是放了人家的鸽子。估计这笔生意算是吹了吧。

    手机刚开机短信提示便不停地跳出来,有未接来电也有短信追杀。潘云一条一条点开来看,越看越觉得痛快。

    等翻完几十条短信,他就打了通电话给潘旭。

    对方接得很快,潘云几乎可以想象,潘旭的表情。

    “你去哪了?”语气平缓,声音却低沈阴郁,大有暴风雨之前宁静的感觉。

    “昨天遇到了个对口味的,出去玩了。”潘云说得潇洒,心里却没底极了,自己失恋酗酒已经很糗,若再说意识不清被人强上了,妈的!他是真没脸见人了。

    “你平时乱玩,我没管过你,这次误了正事,你自己想好怎么向爸交代吧,大哥也回来了,爸爸这次很生气,在主屋等你,你快点过来。”潘旭没有发火,语气也一如先前平静,却让潘云心里咯!了一下,老爷子亲自出面解决,看来这次事情大条了。

    烟又抽了数根,让脑袋更清楚,潘云才出了房门。

    潘家宅院门前停了大哥潘祈的车还有好几辆牌照陌生的车,潘云这下完全相信了,潘旭不是在糊弄他,昨天自己的任性爽约似乎确实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潘融潘老爷子坐在大厅里,脸色很难看,见潘云进了门,立刻就喝到:“你还有脸回来!”

    潘云见潘融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也嬉皮不起来,“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你个混账,昨天不按时出席!”潘融早年在商界白手起家,素有潘老虎之称,年轻时候脾气暴躁,如今老了,退隐了,脾气也没见好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潘氏近来亏损严重,就等着这笔合同定下来,用对方的预订货款来运转呢!你倒好,痛痛快快地放了人家的鸽子!”

    潘云心虚也不敢回嘴,只能阴着脸,低着头任由潘融教训。

    等潘融发够火了,潘云才抬头问,“现在怎么解决资金问题?”他向来不关心财务这一块,只负责营销洽谈,公司资金出了纰漏他竟然都没注意到,心里有些后悔昨天的任性妄为,自己的一时兴起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危机,确实该骂。

    潘融见潘云没回嘴,认错态度还算积极,稍微缓和了语气,面色却依旧难看:“现在你大哥二哥在会客厅里和未家的代表谈资金援助的问题。”

    未家和潘家算是世交,未遥集团创始人未遥和潘融一样是白手起家,所以两个人有惺惺相惜的感觉,私交一直不错。

    如果有未家的资金援助,应该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吧,潘云心里有些忐忑,身后的痛楚也在折磨着他。

    他对财务这块完全不在行,因此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大堂里坐下了,身后痛得厉害,又没清理干净,他也没敢说,咬着牙就这么等着。

    潘融坐在主位上偷眼望他,眼神里带着古怪和算计。

    率先出来的是潘祈,脸色也是不太好看,走到潘云面前,盯着他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