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虚弱呢?尺玉离开之后, 又遇到了什么呢?

    那些人声都远去了, 只有时不时的咳嗽声, 一声一声的砸在尺玉的心头。

    烦死了喵!

    金色的小猫咪像个小炮弹一般从太和殿上一跃而下,它落在群臣之中, 惊得朝臣的声音都顿了几秒。

    “猫?!”

    “此处怎会有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那只金色小猫就直冲着他们的陛下而去了。

    它大喇喇的跑进太和殿, 一跃上陛下的膝头,在陛下身上抖了抖毛,又转身跑了。

    这猫不知是来干什么的, 来得突然,去得更加突然, 一身金灿灿的毛无一根杂毛……

    呃, 金灿灿的……猫?

    这不是那位……那位猫老爷的猫吗?

    想到这里, 朝臣们都不由得吸了口气。

    再看他们陛下, 那一贯威严的脸上,却有些压不住的笑意。

    “都愣着作甚?”朱瞻基道,“继续说。”

    “哦,是。关于目前的红薯育种……”那户部尚书连忙道。

    事情一件一件的讨论过。等到下朝,不少朝臣才迟疑地想起来,那猫出现之后,他们的陛下好像再也没咳嗽过了?

    那猫老爷当真有这般奇异?便是一只猫都能医治好他们陛下的寒症?

    那他们要不要也……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二?

    尺玉可管不了那些朝臣们在想什么。它跑回了小院子,跑回了顾长安的怀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顾长安窝在逍遥椅上,在给大黑猫讲经。

    他们这次出行,因为归期不定,是带上了大黑猫玩偶的。每日若是无事,顾长安就会给大黑猫讲经。

    大黑猫与它那位朋友受尽了苦楚,眼下所求的也只是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顾长安将这事放在了心上,给玩偶讲经几乎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

    尺玉闷头跑来了,他也没停下,只是摸着金色小猫暖融融的身体,直到念完那一整段,才问:“我们尺玉出去一趟,怎么又气呼呼啦。”

    “我看见他就生气喵。”尺玉道,“就是生气。”

    虽然它也不懂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可是真的好气哦。

    这么一个人,违背它的意愿让它离开了,自己却没能照顾好自己。

    不是没有危险了吗?不是成为一国之主了吗?怎么能让自己变得那样虚弱。

    猫猫好气!

    “其实他以前很健康的。”尺玉又说,“是能带兵奔袭追敌的身体……”

    ……

    “殿下!眼下大军正在追击瓦剌,我等也去吧!”

    朱瞻基骑在马上,遥望着大军与越战越退的瓦剌,心中转过好几轮,才说:“我们走!”

    他身边跟着五百铁骑,都是快马轻骑,奔涌起来就如一支离弦之箭,极快地脱离了大军,自成一线。

    瓦剌在草原上急退,而朱瞻基则在背后急追。

    突地,瓦剌那边突然分出一股人马,冲着小队直冲而来。

    那对人马远远多于五百,朱瞻基举箭就射,但瓦剌并不畏惧。他们也有马,还有比朱瞻基更多的人。

    俘虏一个小小少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战马中箭倒下,还有战马填补。战士坠马受伤,也还有战士补救。

    双方的速度都太快了,只一眨眼就打成了一团。

    朱瞻基的披风在交战中撕碎了,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对方隐隐有将他们包围的趋势。

    瓦剌的人太多了——而他只有五百亲兵。

    “尺玉——”

    “喵嗷。”小猫咪缩在马背上,“怎么喵?”

    “你先走。”朱瞻基对它说,“你跑得掉吧?你先走!”

    他举着枪,脸上有敌人的血,袖口处鲜血不断下坠,染红了他的银甲。他满脸的杀气,却在说:“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听话,快走!”

    尺玉眨了眨眼,它仰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他分明才十六七岁的年龄,有着这个帝国最至高无上的身份,怎么会在这样危机的关头,讲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道我能做什么的喵。”尺玉轻声说,“你要向我求救吗?”

    朱瞻基哈哈大笑:“乖尺玉,我是大明的皇太孙。若连我的命运都需要对天祈求,那大明百姓又如何?!”

    “今日我在此处,是为护我大明国门,而非向天求生!”

    “儿郎们,与我一道冲出去——”

    亲兵们怒喝道:“杀——!”

    “抓那银甲儿郎!”瓦剌也喊,“那是皇太孙朱瞻基!”

    战旗扬了起来,瓦剌飞速变换着阵型,他们不管别人,也不管自己队友的死活,眼里只有朱瞻基一人。

    “唰——”

    箭矢冲着背心直射而来!

    “喵嗷!”

    白色的小身影一跃而起,将流失打落。尺玉甩了甩震疼的小爪子:“我护着你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