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只吃医院拿来的药,控制住病情暂时不恶化。

    任绪和梅苏婷的退休金只够交药费和衣食住行的,任绪便告诉他们储雯每月都给自己打钱,不用给自己生活费。

    “你们站那干愣着干嘛,去学习吧,我去做饭。”梅苏婷换了身家居服,丝绸布料上绣着朵朵茉莉。

    任禹跟着进了厨房:“我已经煲好粥了。”

    梅苏婷拿出一把青菜开始洗:“哎,好,我多做俩菜,马上开学了,你和小葛好好补补。”

    菜梗上的泥垢被清水冲刷干净,她又将青菜绰水以除去草酸。

    “你不出去和小葛学习嘛?”见任禹没出去,梅苏婷问道。

    “他在写作业。”任禹拿来一个土豆蹲下削皮,“药拿回来了,你记得按时吃。”

    梅苏婷切菜的手一顿,“嗯。”

    任禹起身将削好的土豆洗了洗,梅苏婷将油倒入锅里,混着水的青菜遇到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接下来可能要进行化疗了。”

    “啊?”抽油烟机被打开,发出“嗡嗡”的响声,梅苏婷没听清,“你说什么?”

    任禹静默了一下,然后提高声音问道:“我说,明天你们准备去哪玩啊?”

    “明天?应该会去南湖划船,听说那儿还有人唱戏。”梅苏婷笑着调侃道:“一群不服老的人还打算比赛划船呢。”

    说完又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哟!”

    第2章 玩偶

    吃完饭葛逍尧便走了,梅苏婷回卧室练起了瑜伽,任禹洗过碗后回屋抽了本数学作业开始写。

    缓缓乐声飘荡在静谧的夜中,几只蛐蛐儿偶尔叫几声,又隐藏在黑暗中。

    “小禹。”任禹扭头,梅苏婷走进来,穿着白色瑜伽服站在日光灯下,衬得面容有些苍白。

    任禹合上笔,问:“什么事?”

    她递来一碟切好的水果:“休息会儿吃点水果。”

    任禹叉起一块苹果塞嘴里,看着梅苏婷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梅苏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让你跟他们一起生活。”

    “不可能。”

    梅苏婷叹了口气:“小禹,她是你妈妈,你跟着她自然更好一些。”

    任禹闻言有些可笑,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是啊,他是我妈妈,你是我奶奶,我走了你和爷爷怎么办?”

    “唉……你这孩子……”她无奈摇摇头,心里又有些动容,“行了,你学习吧。”

    说罢便回到卧室里。

    任禹看了练习册好一会儿,没了学习的心情,便瘫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一只虫子在灯旁边打着旋,灯光照的他头脑有些发涨,昏昏沉沉中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黎明才刚刚破晓,任禹起床吃完饭,将白粥和小菜给梅苏婷和任绪闷在锅里便步行向葛逍尧家走去。

    青灰色和鱼肚白交融的天空下,一片氤氲,路旁的花草上沾了些露水,打湿了他裸露在外的脚踝。

    “喂,任禹?”电话拨通,葛逍尧慵懒的的声音传来,一看就是还没睡醒,“怎么了。”

    “我现在去你家找你,你赶紧起床收拾一下。”

    “哦,好……”葛逍尧答应,挂了电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任禹到时,已经八点多了,他睡的正香。

    葛母笑着迎着任禹进门,招呼他先坐,自己则拿了鸡毛掸子进了葛逍尧卧室。

    “嗷!”屁股挨了一掸子的葛逍尧坐起来,“干嘛!”

    葛母拿鸡毛掸子敲了敲床沿:“起床了。”

    葛逍尧揉揉自己的屁股蛋子,不满道:“还有没有人权了,这才几点?”

    “人家任禹已经来了。”葛母指了指客厅,“你就让人家在那干等?还不快起来。”

    坐在床上仍处于迷瞪状态的葛逍尧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抄起身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完了完了,刚才电话里好像说让他起床收拾一下。

    “你怎么来那么早啊。”看到在客厅坐着盯着自己的任禹,葛逍尧干巴巴地笑了笑。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任禹语气淡淡的问道。

    “啊哈哈是吗,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他揉了揉翘起的头发,转身进到厕所,“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洗漱完葛逍尧胡乱塞了几口早饭就和任禹出门了,他偷偷瞟了瞟旁边面无表情的人。

    还好,看起来没有生气。

    葛逍尧松了口气。

    二人来到大街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我说你也起的太早了吧,我刚梦到和我女神见面就被叫醒了。”

    任禹突然转头道:“你衣服穿反了。”

    葛逍尧低头,发现上衣不但前后穿反了,里外也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