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陷入了校园欺凌的漩涡之中,任禹的生活仿佛迷失了方向,学习下降、变得寡言少语,最后中考名落孙山,储雯动用了大量人脉本想把任禹塞进市一中,却被拒绝了。

    他选了个离初中最远的聊溪九中,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他永远忘不了中考成绩出来后任绪和梅苏婷眼底的一抹不敢外露失望。

    梅苏婷又给任禹装了几件厚衣服,嘱咐道:“天气转凉了,别冻着了。”

    “嗯。”任禹进屋把这两天写的作业卷子带上 ,两手一边一个大袋子,“走了。”

    “嗳,好。”梅苏婷站在门口看着任禹远去才将门关上。

    到了宿舍手里的东西刚放下,葛逍尧就来串门了。

    “你怎么来了?”任禹好奇地问,葛逍尧一直是走读,周末是不会来学校的。

    “我们班一个住宿的哥们儿约我打游戏,他刚出去吃饭了,我来找你玩。”葛逍尧拉过任禹桌前的椅子坐下,见地上两大袋吃的,问:“奶奶现在身体好点没?”

    “不太好。”任禹拿了个袋子给葛逍尧一样装了许多递给他,“前几天腹部还积水了,做了手术,这几天好了点。”

    “谢谢。”葛逍尧接过,拿出来一盒桃酥吃着,“那你准备怎么办?要走读吗?”

    “奶奶不让。”任禹语气平平的,眼神却有些黯淡,“现在就好好学习备考。”

    他怕,怕他的高考成绩会是梅苏婷的夙愿。

    葛逍尧待了会儿,又吐槽了下他们班的奇闻轶事,最后话题回到谭烬身上。

    “诶我说你那个室友怎么样了?”谭烬的“光辉事迹”葛逍尧多少有所耳闻,他挺好奇这个再三翻新任禹底线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任禹实话实说。

    这话到了葛逍尧耳中就变了味道,变成了“谭烬惹了任禹,被任禹打回家好几天了都没有来上学”。

    又交流了下淘宝玩偶买卖的问题,葛逍尧就收到了他同学催他回去玩游戏的信息,“我先走了,玩游戏去,有事微信联系。”一心向游戏的葛逍尧向任禹告别。

    “不追你的班花了?”任禹看着葛逍尧说起游戏就放光的双眼,打趣道。

    葛逍尧前一段一直在追一个他封的班花,其实就是那种圆圆脸、嘟嘟嘴、大眼睛白皮肤的萌妹子,葛逍尧每天跟任禹唠,十句话九句半都是在说这个女生。

    “哪有游戏重要。”葛逍尧撂下一句就匆匆离开。

    任禹看着被关上的门,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真是活该葛逍尧没女朋友。

    第二天任禹起来,对面的床仍然是空的,他总觉得这几天缺少了谭烬之外的东西,坐床上想了好久,才意识到少的是谭烬每天的“早安”和“晚安”。

    任禹揉了揉乱发,套上连帽卫衣跳下床洗漱,然后出去到热水间接了杯温水,回来翻出梅苏婷烤的小饼干充当早餐。

    怪怪的。

    以前谭烬总是说早餐最重要,然后拉着他去食堂吃早饭,就算起晚了,他也会让任禹先去班里,自己则奔去食堂买饭。

    突然又回到了小饼干充饥的日子,任禹总觉得自己吃的这不叫早饭。

    任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三两下解决了剩下的饼干,他拿着仅剩最后一套没有写的语文卷子到班,班里正在发放开幕式用的服饰,任禹刚进去,就被一个大冬瓜装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大冬瓜连忙道歉。

    然后是丸子蘑菇土豆马铃薯西红柿大白菜各种打闹,碰撞着想要回位上的任禹。

    “对不起。”

    “啊抱歉。”

    “对不起…啊你这个臭金针菇别拉我菜叶!”

    任禹看着自己脚边滚来一个茄子:“……”

    “给,任禹这是你的。”吴让从几个大箱子里抽出来一件灰蓝色的连体装,腰部有一个跟毛绒玩具似的鱼,足足有五十厘米。

    任禹把衣服抖开,上面连着帽子和鞋子,都是鱼的造型。

    任禹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个被加工过的连体睡衣。

    “剧院之前刚好有过关于火锅的童话剧,我们把能借来的服饰都借来了。”吴让解释道。

    王五二为了全班男生的尊严,拒绝穿小裙子,跟他爸妈联系了临近几个市的剧院,东拼西凑,算是凑齐了几十个菜品。

    任禹拿着衣服坐到位上,突然瞥见旁边箱子有一坨金属银的衣物,他随手一挑,没有拎起来。

    任禹又使劲一拉,发现这件衣服的腰部是个鸳鸯锅,超大号的那种,里面塞得也是棉花,但外观是金属银的布料做的的,一红一白两种汤底,上面还缀了许多漂着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