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觉?

    西半球的谭烬正洗漱好准备睡觉,看到信息不由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些心疼。

    任禹算是慢慢接受了他,才勉强露出真实的一面。

    刚认识任禹时,对方从来不外泄一丝情感,凡事冷冷淡淡,事不关己。

    他知道了任禹变成这样的原因。

    校园暴力。

    并且在谭烬知道的情况下,背后有谭向的参与。

    所以他必须要找到谭向,问清楚当年的经过。

    顺便把那小子好好收拾一顿送到警局。

    ——在想你。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谭向有信息了。

    任禹有些小惊讶。

    ——找到了?

    ——胡哥说他可能还在聊溪市。

    还在聊溪市?

    任禹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成绩单。

    聊溪市虽然大,但监控覆盖面不是很广,尤其是一些偏僻街区小巷。

    譬如白象街,虽然装过监控设备,但总是不出两天就被人破坏了。

    谭烬接下来没再说谭向的事,闲聊了几句学习的事,任禹便收起了手机。

    陈策下课假装无意地来到班级后面,眼睛不时往任禹这边瞟。

    任禹正在睡觉,耳边传来陈策智障般的挑衅。

    他手伸进书包里翻了翻,把成绩单抽出来直接往谭烬桌子上一拍,头都不抬地说了句“滚开别吵”。

    旁边俞柏尧一边跟前面男同学聊着天,一边看着陈策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任禹有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陈策不去找谭烬麻烦。

    自己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晚上回宿舍,谭烬发来几道语文练习让他写。

    等写完讲完题,谭烬撩了任禹几句。

    任禹没理睬他的满篇骚话,转而问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怎么了?”谭烬以为任禹是在说自己欺负他,心说当然好欺负。

    让人想要把他按在床上欺负。

    不过这话谭烬只敢在心里说说,到了嘴上就变成了:“哥你那么牛逼,怎么会好欺负。”

    “嗯。”任禹也有多做解释,挂了电话就去睡觉了。

    接下来一周谭烬都没回来,不过每天晚上二人都会联系,有时候甚至会视频通话。

    当然是借讲题学习的名义。

    “我估计后天就能回去了。”谭烬躺在床上看着视频里低垂着头潜心研究一道物理题的任禹。

    “嗯。”

    “是不是很想我?”

    任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这已经是你第八次问我了。”

    谭烬笑了笑:“所以到底想我吗?”

    “不想。”

    “真不想?”

    “不想,拜拜。”任禹说着挂了视频。

    然后对着架子上的书发了会儿呆。

    其实还是有点想的。

    一点点。

    谭烬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揉了揉眼睛,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什么事那么开心?”程韶韵洗完澡出来问道。

    “未来男朋友太可爱了。”

    “……”

    “怎么办好想回国抱一抱他。”

    “……”

    程韶韵默默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一股脑地扔向谭烬:“再说一句滚出去睡。”

    谭烬不再吭声,给任禹发了句让他早睡 ,然后道了晚安。

    第二天任禹去酒吧发现二楼门紧锁,他给程韶音打了个电话。

    “哦忘告诉你了,这几天你不用来酒吧了,笔记本我放一楼吧台柜子里了,你带学校去把鬼屋方案再精修一下。”

    “我们正在选址,装修采购那边已经在进行,你加油哈。”

    然后不等任禹发话就挂了电话。

    任禹取了笔记本,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下了地下一楼的舞池,在调酒台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诶小禹你怎么下来了?”陈九也是个调酒师,一直在地下一层调酒。

    “九哥。”任禹打了个招呼,“上面今天不营业,下来看看,要帮忙吗?”

    陈九给任禹拿了杯橙汁:“不用不用,你不回学校吗?”

    “不急。”

    来了几个人要酒,陈九去忙了会儿,任禹一边喝橙汁一边打量着舞池里的人。

    现在天色刚暗,来的人并不多。

    尽管步入寒冬,室内仍然如春般的温暖,任禹脱了羽绒服,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任禹瞅见两个男人在舞池边抱在了一起,唇角厮磨。

    他举着橙汁的手一僵。

    那两个男人挪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任禹只看见两个人的身形叠加到一起,窝在了小沙发里。

    他收回了目光。

    “看什么呢?”陈九忙完手上的事又凑过来跟任禹聊天。

    任禹扬了扬下巴,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九见怪不怪。

    “那一对儿是在我们酒吧认识的,其中一个跟我们老板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