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觉吧。”任禹感受着自己控制不住的心率, 再次开口道。

    谭烬这次没拒绝。

    任禹再躺下,心里的难受还真少了点儿,很快就睡着了。

    谭烬听着那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揉了揉心口。

    酸酸胀胀的。

    他打开手机,发现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条信息。

    ——明天下午五点半,你们校门口奶茶店,关于任禹。

    谭烬神色凝重了些,拨通这个号码。

    机械的女声响起,电话一直是无人接通状态。

    谭烬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决定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两人起来,都没发生一样。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任禹揉了揉微肿的眼皮,思索着怎么把程瑞彻底扳倒。

    “你电话。”任禹还在洗漱,谭烬嚷了一声。

    储雯打来的。

    “喂,小禹。”

    “嗯。”

    “这周六我过去接你来京城。”

    任禹正在收拾书的手一顿:“什么?”

    “你爷爷奶奶也要来,你奶奶的病情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来首都医院多少治疗条件什么会好一点……”

    储雯酝酿片刻:“我想办法给你办转学手续,你后你就跟着我们……”

    “不用办。”

    “嗯?”

    储雯心里也没底任禹会不会同意跟他们一起住。

    “你要真不想跟我们住的话可以住校,或者租房子。”

    任禹看着旁边穿戴好衣服在柜子里倒腾着找东西的谭烬:“我不转学,这边挺好的,我在这边住校一样,周末我再去看爷爷奶奶。”

    谭烬听到转学二字扭过头看了眼任禹,任禹把视线转移到桌子上放的一沓谭烬给他整理的语文笔记。

    “那你……”储雯本想说你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却又止住了。

    储雯缺席的这么多年来,任禹大概都是一个人照顾的自己吧。

    “我现在住校挺好的,周末赶京城的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就是有点费钱。

    不过梅苏婷的病情越发严重,任禹想到这神色黯淡了许多。

    “那到时候再看吧,我周六去聊溪。”

    “嗯,没事就挂了,我要去上课了。”

    “好,记得吃早饭。”

    “嗯。”

    任禹挂了电话,谭烬拿着条红色围巾走过来。

    火红色的针织围巾上是白色的枫叶。

    谭烬不由分说地给任禹围上缠了两三圈打了个结:“外面冷,围上。”

    粗毛线表面有着绒毛,贴着肌肤舒适温暖。

    任禹吸了口气,上面还带着谭烬身上的味道。

    “之前我戴了,不嫌弃吧。”谭烬打开门正要出去时问道。

    外面的冷空气袭来,任禹被冻的缩了缩脖子。

    他摇摇头。

    “不嫌弃就行。”谭烬勾唇一笑。

    任禹看着外面狂风把树枝吹得爪牙舞张的。

    他摇头,真不是不嫌弃谭烬。

    而是因为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路上谭烬假装无意地问道:“你要转学?”

    任禹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不确定道:“大概吧。”

    谭烬叹了口气:“唉,真不想转学啊。”

    任禹没听懂:“什么?”

    “你要转学我肯定要跟着去啊。”

    任禹一脸懵圈地看着谭烬:“我转学管你什么事。”

    谭烬又长叹一口气:“毕竟,老人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任禹……疼疼疼!”

    任禹伸手揪住谭烬耳朵。

    见谭烬不说了,他才松开。

    结果下一秒谭烬又开始了。

    “嫁给任禹,疼疼疼,给我使劲的疼。”

    任禹加快了步伐,决定远离谭烬。

    骚不过,还躲不过吗?

    还真躲不过。

    谭烬追上来,直接一蹦勾住任禹脖子,把头埋在他围巾里。

    “哥,这围巾我当过浴巾用呢,当时围过……”

    任禹扯开围巾丢给谭烬。

    “啧啧啧,逗你玩的,这你都信。”谭烬又追上来给任禹缠上。

    任禹最后还是向寒风妥协,围上了这个不知道到底经历过什么的围巾。

    天是真的冷。

    任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小缝隙里不时钻进来凉风。

    写作业的手逐渐僵硬。

    人冷时,总会感到饥饿。

    前面彭石海在食堂买了俩包子在那啃,班里窗户全关着,包子味在空气中久久打着转。

    章程忍不住骂道:“彭石海你他妈过分了啊。”

    彭石海一脸迷瞪,嚼着嘴里没有咽下去的包子,含糊不清道:“我咋了?”

    谭烬翻了页课本,抬眼看了看彭石海:“你吃包子就吃包子吧,竟然只买自己那份。”

    彭石海默默把最后一个包子一口吞肚子里。

    任禹和谭烬今天出来晚了就没有吃饭,直接来了班里,本来谭烬是要让肖云浩关泽带饭的,结果他们已经吃完去了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