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依然是红的,神色却没有一点涟漪。

    “走吧, 我去洗把脸。”

    谭烬点头,任禹转身要走,却被谭烬一把拽住。

    “任禹。”

    任禹转头,看到谭烬眼里的坚定。

    谭烬站在比任禹低一阶的楼梯阶梯上, 平时着谭烬,踮脚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虔诚而庄重。

    “我一直在。”

    “嗯,我知道。”

    .

    任禹回家看了看查询了下卡上的余额。

    任绪手上那张储雯打钱的卡就剩五万多了, 自己手头还有攒来的小三万。

    结果程韶音听说了任禹家的事, 塞给他好多钱。

    任禹婉拒, 这钱对他来说他多了,他只是个为期一年的兼职而已。

    程韶音却执意要给。

    美曰其名,压岁钱。

    谭烬听说了, 让他放心拿着。

    “他和程韶韵就这样,不超过一千万他们都不会在乎,家里产业够养活一个市的人,偏偏他俩心都不在那上面,天天在聊溪这小城里捣鼓些有的没的。”

    任禹问他家是干什么的,谭烬思索了片刻说:“可能你看昨天刚看到隔壁养鸡场就是他家名下的,今天就发现中心街那个商场也是他家的。”

    任禹收了钱,回复程韶音他以后会还的。

    ——你要是还了,我能被我爸妈赶出家门

    任禹疑惑。

    他还不还钱跟他被他爸妈赶出家门有什么关系?

    对面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

    ——谭烬是我爸妈干儿子,我爸妈对他比对我和小韵都好

    ——他们知道些你和谭烬的事,到时候他们能用钱砸死你

    谭烬在一旁尴尬的揉揉鼻子:“不是我说的,程韶韵把事情捅过去的。”

    任禹没有多追究,而是坚持道:“这钱我会还的。”

    谭烬了解任禹性子,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不用那么急,大不了以后挣了钱多给点利息,现在别天天跑出去兼职,伤身体。”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他们两个在医院待了没多久就被任绪赶回家守岁。

    这是传统习俗,一年的晦气都随着十二点的钟声一点点散尽。

    任禹把电视打开,电视上播放着春晚。

    他洗了些水果榨汁,又拿出瓜子干果糖放在桌子上,两人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着小品,一边分出神给关系好的人发祝福。

    谭烬发完信息见任禹盯着电视屏幕出神。

    现在是歌舞节目,今年春晚主题是跟关爱老人有关,所以这个节目九个不同年龄段的代表,五六岁幼童到坐在轮椅上哑声歌唱的老奶奶。

    其中一个五六十岁的奶奶穿着身翠绿色的旗袍,唱着对岁月的感慨。

    任禹想到了梅苏婷。嶼汐獨家整理,敬請關注。

    梅苏婷也爱旗袍,也喜欢唱歌。

    谭烬凑过去,扎起一块哈密瓜喂给任禹。

    任禹回过神,节目很快换成了搞笑的小品,金句穷出不断,两人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还没到十二点,外面已经有人在放烟花。

    透过客厅的窗子往外看,炫彩夺目。

    “今年不是禁烟花了吗?”任禹看着一束束花在空中绽放又转瞬即逝,问道。

    “这边偏远,也没什么高楼,放的人还是挺多的。”谭烬剥了颗草莓糖塞嘴里,“而且过年的,很多人都喜欢这种气氛,宁愿罚款也要放烟花。”

    深受宿管大爷影响的任禹摇摇头:“污染环境啊。”

    谭烬也赞同。

    不过两人还是被漫天烟花所吸引。

    最后两人干脆站在窗前静静看着。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结束各国人民一起狂欢的声音。

    任禹听见谭烬叫了声自己,却因为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和屋内电视里的嘈杂声显得不那么真切。

    他扭头询问地眼神看向谭烬,谭烬搂过任禹后颈,覆上任禹唇瓣。

    这次的吻比以前要肆意许多,也炽热许多。

    之前谭烬只是偶尔偷个香,撒娇要个抱抱。

    任禹被夺去了呼吸,自然不会甘心,反手搂住谭烬后背。

    吻愈发炽烈。

    窗外烟花轻吻着天空。

    谭烬将嘴里含化了一半的糖渡到任禹嘴中,然后起身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我的任禹,新年快乐。”

    “以后,你的生活里会有我,会像这糖一样甜甜的。”

    任禹看着谭烬,莞尔一笑。

    “新年快乐,我的谭烬。”

    “以后,你的生活里也会有我。”

    .

    次日大年初一,他和谭烬去医院给任绪拜年。

    任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两人。

    梅苏婷已经醒了,但是还在icu,下午一点探望时间,三人穿上防菌服以此进入看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