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禹幽怨地看着这个“罪魁祸首”:“你不穿衣服最好。”

    “那怎么行,我的身体只有哥你能看。”

    任禹抱着练习册埋头写题不想理他。

    基本服装统一后,芮雪就让所有人回去背词了。

    文艺汇演在一个月后,排练的时间还多,所以众人也不急。

    晚上谭烬回去背稿,翻到吻戏那一幕,揣摩了好一会儿:“哥,咱俩先对对戏呗。”

    任禹在背古诗,闻言抬了下眼皮子:“对什么?”

    他剧本才勉强会背,磕磕绊绊的,还忘词。

    “就吻戏那一幕。”谭烬笑道。

    “不对。”

    “哥~”

    “滚蛋。”

    谭烬不依,任禹干脆拿着作业去楼上找俞柏尧。

    俞柏尧被家里人勒令好好在学校待着学习,这学期申请了住宿。

    因为上学期秦笑来学校住宿时是一个人,俞柏尧就直接被分配到秦笑宿舍了。

    任禹跟俞柏尧其实并不算特别熟,甚至俞柏尧这个人跟谭烬挺像,都有点让人看不透的随意感。

    “咦,稀客啊。”俞柏尧看着抱着作业板着脸进来的任禹,打趣道:“这是欲求不满了还是太满了?”

    任禹撩了下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咱俩能申请换个宿舍不?”

    “别啊,我还不想死。”俞柏尧毫不犹豫地拒绝,“再说,秦笑挺好的。”

    上铺正在补高一知识的秦笑看了眼俞柏尧,没说什么,脸上却骤然一红。

    任禹捕捉到这个细节,沉寂数年的第七感告诉他,这两个人有可能有问题。

    任禹坐到秦笑桌前写作业。

    秦笑桌子上干净地仿佛没有人住在这里一样,只有一支笔。

    书架上也只放了几本书和一小沓白纸。

    “话说,你之前话挺少的,现在变得还挺多啊。”写了会儿作业,俞柏尧突然感叹。

    “嗯。”

    任禹其实也很慨叹。

    他现在同学之间交流还是挺频繁的,尤其是几个关系好的,平时还能在群里让别人帮忙带饭。

    倒是现在谭烬平时话少了,只对自己话多。

    秦笑下床,动静有点大,任禹停下笔看过去,秦笑光着脚正要跳下来,被俞柏尧抓住脚踝。

    他眉头微蹙:“地上凉,穿上鞋。”

    任禹难得对俞柏尧挑挑眉。

    秦笑默默退回去,穿上一双跟俞柏尧同款不同色的棉拖鞋下来。

    他进了洗手间,任禹压低声音问俞柏尧:“你俩什么情况?”

    俞柏尧耸肩:“就你看那样。”

    俞柏尧不愿意多说,任禹自然不会多问。

    只是出于之前对秦笑的了解,他提醒了句:“秦笑以前过得挺不好的。”

    “嗯,我知道。”

    任禹看着俞柏尧认真的眼睛,没再说什么。

    等熄灯前的铃声打响,任禹回到宿舍。

    开门就看到委屈巴巴在背书的谭烬。

    莫名有点像受气了的小媳妇。

    “作业写完了?”任禹问。

    “嗯。”谭烬蔫巴巴地点头。

    “那睡觉。”

    谭烬洗漱过了,任禹洗完脸刷完牙出去要关灯,却见谭烬迟迟不上床,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任禹。

    “睡觉。”任禹关了灯,只留床上小夜灯发出幽幽的光。

    “哥。”谭烬开口,“你能不能……不跟秦笑玩?”

    “嗯?怎么了?”听着谭烬委屈的声音,任禹想到秦笑和谭烬之间说不清的恩怨,顿时有些心疼,于是放软了语气。

    “我怕他把你抢走。”谭烬小声道,“以报复或者感恩的心态。”

    任禹了然。

    贴吧事件两人都没有表态,后来帖子被删除,校园风声四起压都压不住,多数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谭烬父亲谭焰跟戚晏在一起,戚晏是秦笑父亲。

    秦笑有多恨戚晏任禹不知道,但从秦笑对谭烬的态度上来看,他应该是怨恨的。

    如果秦笑真想复仇,毁掉谭烬最爱的东西,大概是一种好的方法。

    但另一方面,任禹救过秦笑。

    谭烬怕秦笑因为这喜欢上任禹。

    不过任禹觉得这不太可能,尤其是见了今天俞柏尧和秦笑的互动。

    基情四射的。

    但谭烬内心的这种不安,让任禹心里也不好受。

    他轻叹口气:“上来。”然后自顾自爬上了床。

    谭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两人挤在窄小的床铺上时,任禹伸手搂住谭烬:“睡觉。”

    还好夜色遮挡住了任禹脸上的别扭和羞涩,让他不至于那么尴尬。

    “嗯,好。”谭烬看着怀里热乎乎的任禹,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晚安。”

    第二天醒来,谭烬心情好的不得了,反观任禹,神色恹恹的。

    “昨天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