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禹抿抿嘴,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嗯?”

    “你来做摩天轮就为说这?”任禹问。

    摩天轮已经转了二分之一。

    “当然不是。”谭烬扭过身。

    坐个摩天轮就为在这感慨下过去,抒发下懊悔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烬哥要搞就要搞大事。

    他从外套兜里掏出来两个小盒子。

    向来处变不惊的笑容收敛下去,显得有些紧张。

    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素净的白金款式,上面刻着简单的两个菱形。

    谭烬拿出来,另外一只手拉起任禹的手。

    任禹感到他的手有点冰凉。

    “任禹,我想预订你下半生,可以吗?”谭烬缓缓开口问道。

    “我后半生?”任禹直视谭烬,像是在反问。

    “嗯。”谭烬拉着任禹的手紧了紧。

    “我后半生,不本来就是你的吗?”任禹笑道。

    .

    下午任禹去送机,谭烬背着包一步三回头地跟任禹告别。

    “赶紧走吧,到那联系。”任禹催促道。

    谭烬舍不得,又回来抱了抱任禹:“真走了啊。”

    “走吧。”

    “记得想我啊。”谭烬恋恋不舍嘱咐道。

    任禹哄谭烬已经很有一套:“想你想你,日日夜夜思念你。”

    等谭烬进了检票口,任禹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摩挲着用黑绳穿起来戴在脖子里的戒指,勾唇笑了笑。

    戒指内里刻了tj两个字母。

    戒指在学校戴肯定不行,他便在街边精品店买了根细黑皮绳穿了起来当锁骨链戴。

    .

    过了好久,任禹才知道谭烬为什么那天非要带他去游乐园还要把戒指给了。

    谭烬之后就散学典礼时回来了一次。

    还祸害着自己去台上说了几句。

    之后便又飞了回去,两人开始异地恋。

    谭烬参加完总决赛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本应该回来,结果临时改了签证飞到了北美去了谭焰那待了一个多月。

    戚晏病重,谭焰去照顾,公司需要人帮忙打理,思前想后,谭烬是最好的选择。

    谭焰公司迟早要交给谭烬,这次回去也算是提前学习。

    结果等谭烬回去了,任禹又去参加物理比赛了,因为成绩不错,进了国家队,为了参加国际比赛进行集训。

    集训全程封闭,任禹又要日夜不休地学习,这下连视频通话都减少了。

    而谭烬那边国外大学的offer很快下来了,他又马不停蹄赶到学校那边。

    等两人真正见面时,都已经过了半年多了。

    见面时任禹正在准备清北自招。

    任禹虽然参加了比赛,但并没有取得特别优异的成绩。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没事的,自招一定能考上,再说,自招不行不还有高考吗。”谭烬见了任禹面,来不及诉说想念,先宽慰任禹。

    任禹带着眼镜,正在刷一套数学卷子。

    他疲惫地“嗯”了声,灌了杯咖啡继续写。

    谭烬就是再想任禹,见他这样也只能默默在一旁陪着他。

    任禹日夜不停地学习,挑灯战斗到凌晨两点多才起身,看到歪倒在床上睡着的谭烬,心生一丝歉意。

    男朋友时隔半年回来,自己连跟他分享下这半年多发生的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竞赛上受的挫教会任禹挺多,他看清了自己跟别人的差异。

    聊溪九中教育真的算不上好,甚至能说是差,他若想要跟其他人匹敌,必须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他俯身吻了一下谭烬,出去洗漱完倒头便睡。

    五点半的闹钟响起,他又准时醒来。

    “你才睡了多久,再睡会儿。”谭烬迷糊地揽着任禹。

    “不行。”任禹也很困乏,他套上衣服,冲了杯浓咖啡,随便扒出一个面包拿出来啃。

    “我一会儿要去京都上课,你和爷爷起来出去吃点吧。”因为聊溪九中的教育落后,任禹去京都报了培优辅导班。

    谭烬看着任禹眼下的乌青,心疼却又说不了什么。

    任禹只是在追求他的梦想罢了。

    等任禹晚上十一点回来,谭烬给他熬了雪梨粥。

    “喝点再学。”

    任禹两三口扒完,跑去屋里练口语。

    从小生活在国外的谭烬进屋,陪着任禹一起练习。

    没待半个月,谭烬又要回去了。

    两人分离很平淡,任禹万忙之中抽出时间送谭烬上了飞机。

    两人靠着手机,每天视频,任禹在这头刷题,谭烬在那边画画。

    不时的纸张翻页声和画笔刷过调色盘的声音响起,却异常令人心安。

    全心投入一件事时,时间会过的特别快。

    任禹自招很成功,被清华提前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