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有事再叫我。”季天什么都没问。

    浴室飘着雾,有些闷热。

    夏凉抿了抿唇,水珠从睫尖落下。

    “怎么了。”季天觉出不对劲,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蹲在夏凉面前。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夏凉低着头,“我其实一直不明白,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

    “捋不清。”季天说,“我这人总是毛毛躁躁的,但,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安宁,像小船找到避风港一样,这算理由吗。”

    夏凉顿了一顿。

    他看到,季天的左耳没有发炎的迹象。

    “你的耳朵,好好的,哪儿有发炎。”

    季天说:“我想听你的手,我需要你。”

    夏凉说:“什么?”

    “就是……”

    季天伸出手,绕住夏凉的后颈,抚摸耳根下那片细嫩的皮肤:“就是这样,你会觉得,听到了一个人。”

    夏凉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手再放下,不自知,耳根全是绯红颜色。

    季天的话中充满欲望,这种赤.裸裸的欲望不是心灵鸡汤,却巧妙填补了夏凉的空洞,这世上,没有比“被人需要”更能激发自信的了。

    “我表达不好,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季天说完安慰的话就离开,生怕自己冲动,再做出非分之事。

    ……

    夏凉坐在水雾缭绕的浴室。

    他安静地坐着,等浑浊渐渐都沉淀下来。

    他想,自己多虑了。

    他的手法之所以准,没别的原因,只有一条——两年如一日,自己做医生夏凉又深呼吸三分钟。

    手术匣打开,消毒润滑,对入,止血夹另端,按常理,液体会自行流出,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可,夏凉等待许久,干干的,还是没有看到一滴水。

    “怎么会呢。”

    夏凉松开气囊,想再试导一次,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电流窜过头皮,瞳孔失焦,另条甬道打开。

    “呃……”夏凉怔住。

    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他滑.精了。从小到大,他对女生半点反应都没有,以为自己早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怎料,被季天碰了一下耳朵,之后就……他却不得不承认,很舒服。

    夏凉的想法和健全人不同,除了惊讶,并没有觉得太羞耻,反而有些高兴。

    ……

    水冲出花洒。

    夏凉收好手术匣,把秘密冲洗得一干二净,一丝痕迹都不留。

    ?

    “季神,我好了。”

    夏凉收拾完毕,喊季天进来的时候,看见季天睡眼惺忪,显然睡过一觉。

    季天打个呵欠,揉了揉眼睛,把夏凉背回床铺:“你怎么这么久,刚才辰哥来过,我说你在。”

    “说了,不催我的。”夏凉说。

    两盏床头灯,光线柔和。

    迟了,季天清醒,没敢再说耳钉的事,只把夏凉手机翻出来,让夏凉坐着,然后按小欧康复的步骤,帮夏凉按摩腿和脚,再套脚垫。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季神,你坐过来。”夏凉探出手,拿到耳钉,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以后你记得,经常摘下来清洗啊,这样才不会发炎。”

    夏凉没有把卫生间里的奇遇告诉季天,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到底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夏凉自己无意识,季天却察觉出来了。

    季天放好被子,看着夏凉的眼睛。在那两扇睫毛之下,漆黑的眼珠像会说话。

    影子凑在一起。

    季天伏在夏凉的膝前,又不敢真的压下去,只听到,夏凉的那双持有刺客记录的手,带着跳动的脉搏,在他耳边兴风作浪。

    咔嚓,一号。

    咔嚓,二号。

    咔嚓……

    他的血在烧。

    季天咬了咬牙,一起身,手撑在夏凉背后的床头板,脸凑得近,就要碰到唇。

    夏凉侧过脸。

    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