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约我,谈事。”季天看着铁杯。

    “嗯哼?谁约你谈事?”童曦说。

    “我们的夜神。”季天的语气含着一丝苦涩,“我和他是什么交情?之前吃饭睡觉都在一起,现在每天也见面,可他约我谈事,不是吃火锅,而是“谈事”。”

    水珠凝结在铁杯表面,哗啦下来。

    陈汕秋看了童曦一眼。

    老队的几个人都是被朱文斌选进来的,蓝发日只是和新队员一起玩,可队员与队员之间要融合,玩是没用的,得靠打。一开始,老队员对季天的加入难免有芥蒂,但季天打得好,比轻语好得不是一点点,硬是一场一场打出了话语权。

    在釜城,童曦看季天和夏凉的联络实在太艰难,于是率先破冰,教季天使用加速器,接着,陈汕秋也愿意去下路帮季天gank,直到季天接二连三高水平发挥,完成了射手的使命,包括肖臻荣在内的整个老队才真正与他建立袍泽之情。

    “季天,我们和夜愿,说实在不熟悉,但做替补的感觉,我之前是经历过的。”陈汕秋晃了晃季天的杯子,让服务生续可乐。

    “是啦。”童曦说,“肯定不好受,平时你应该多照顾他。”

    “他要强,知道吗。”季天说,“这不是印小红花啊给九十分啊这种自欺欺人的事!可我在他面前能煽风点火吗?不能。”

    陈汕秋说:“你估计他找你谈什么?”

    “他都没有和我们打过训练赛,怎么上场?还能为什么?他想要找机会磨合啊。”季天说,“我,觉,得,你们应该理解我们。”

    童曦听到这里,会心笑了笑,说:“那就打啊,今天晚上就打,排位。”

    “打了啊,你们说的。”季天说,“我真的,真的不想让他再跟我说什么“谈事”这样的屁话,我知道,他为大后天的那一场比赛,花了几个月的功夫。”

    陈汕秋说:“是应该先熟悉一下。”

    季天夺过铁杯:“打不打?”

    陈汕秋:“打。”

    季天看着陈汕秋:“打不打?”

    陈汕秋:“打!我去抓中!”

    季天说:“那就不管教练怎么问,我们打我们的,叫上肖臻荣,今晚五排。”

    童曦:“排!”

    ?

    酒吧的老木门吱呀打开。

    护工推着轮椅上台阶时,夏凉见童曦举着铁杯,激情洋溢对季天喷出一“排”。

    童曦发挥过度了。

    可乐沫子飞溅。

    陈汕秋及时躲开,从侧门走。

    附近几桌,其它俱乐部的选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kl的桌位,由季天主导的这场小闹剧掩饰了夏凉的轮椅进入酒吧的突兀感。

    “季神,你又搞什么活动。”

    夏凉来到季天身旁,扶起被拍倒的煤油灯。

    场面很热闹,认识童曦和陈汕秋的人也很多,fg的队员刚才还来打过招呼。

    夏凉抽了张餐巾纸,帮季天擦掉鼻尖的沫子。

    他是想约一队首发一起打排位的,训练赛是不可能了,排位的自由总还是有。

    但他原本只约季天一个人“谈”这事,突然看到童曦,又斟酌起来。

    “童老有话跟你说。”季天说。

    夏凉顿了顿,转了一个方向。

    “不好意思啊夜愿,保证滴酒不沾,只是聊嗨了。”童曦说,“刚才,向上哥跟我提起,虽说kt和tlg是小队,但咱们不能松懈啊,要练起来。”

    夏凉握紧手中的餐巾纸包,看向季天。

    “你别看他,他就知道喝可乐,都续三杯了。”童曦笑说,“向上哥才是我们一队最勤奋的男人,看到赛训室这会儿都空着,他怒发冲冠,五排走起啊。”

    正是这时,陈汕秋拽着肖臻荣到场。

    “做什么做什么做什么,刚打完比赛……”肖臻荣揉着睡眼,一看到夏凉,立即戴好眼镜,比了一个哈喽。

    “走。”季天说。

    夏凉全明白了。

    那瞬间,泪水湿湿热热涌出,又被遏制在眼眶里,在酒吧灯光中闪动。

    “我结账吧。”

    夏凉低下头,调出手机支付码。

    齿轮场kl训练室的灯火亮了一夜。

    所谓法不责众,又因朴东烨与他们口径一致,五个人的绩效没有一个因为这次“加训”而扣。

    听闻消息,冼时初也特意为夏凉的第一场常规赛向金炎彬争取了b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