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轰响。

    ws-10跑车弹射而出。

    彤红的阳光下,赛道留下刹车的印记。

    气流飞卷,旗帜狂舞。

    直道、弯道、直道……

    距离终点二十米,跑车骤然停下。

    计时器还在读秒。

    楚一鸣抬起手腕,从腕表查看数据。

    季天跑的是最简单的赛道,过弯也没有任何技巧,但他在第二个直道开到两百公里以上,这对于新手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不怕死;

    防护罩的密闭空间里,自己心跳的声音很清晰。

    季天咽了一口唾液,嗓子干涩得发痛。

    滴,滴,提示音响起。

    车门敞开。

    楚一鸣出现在他面前。

    季天摘掉头盔,捋了捋松乱的头发,抬起脸,笑问:“介意我抽一口吗?不好意思,人菜瘾大。”

    “介意。”楚一鸣的手搭在车窗上,手指轮流敲打玻璃,回说,“但你这烟都拿出来了,我总不能让你吃掉吧。”

    季天掏出打火机,开盖。

    楚一鸣说:“你表哥以前在县城里就是这么带你飙车的吗?”

    啪,打火机合上。

    季天说:“你查过我?”

    “我想知道的事,谁也瞒不住。”楚一鸣说,“其实kl并没有给你什么恩情,真正你最怀念的,应该也就是在二队和夜愿的知遇。”

    季天转着打火机。

    他这才隐隐明白,夏凉所说重要的事指的是什么。

    “季天,你是国内首屈一指的adc,我很欣赏你。”楚一鸣的笑容不减,“此时此刻,只要你点一点头,我就能让你到art,和夜愿再次成为队友。”

    季天毫不犹豫:“这不是钱的事。”

    楚一鸣说:“当然不是钱的事,如果能帮夜愿解开心结,我什么都愿意付出,何止是钱。”

    远方的终点线,黑白格子旗交叉舞动。

    季天把烟塞回包装,终于是不打算点了。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楚一鸣说,“我可以给你两个星期。”

    “art的风气和管理都有很大问题,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季天说,“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这些自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让多少职业玩家渐渐丢弃了初心。”

    楚一鸣说:“so what,非得要kl那样高压管理你才舒服吗?杨淼才是把选手当工具的人,不信你看,夜愿在art这里过的很好,他没有发过病,他发挥出高水平,他……”

    季天说:“你只不过把他当成你藏宝阁里的一件艺术品。”

    楚一鸣说:“你说什么?”

    季天冷冷地说:“不是吗,如果我来art,结局就是与他凑成一对笼中的金丝雀。”

    楚一鸣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背靠在车门:“你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冲。”

    季天说:“kl是我和他相遇的地方,也会是我和他重逢的地方,而你只不过是破茧世界的一个过客,做完梦,早点滚。”

    楚一鸣咬了一下失色的唇。

    车门骤然关闭。

    赛道尽头挂着一轮夕阳。

    季天拒绝转会,转身,与阳光背道而驰。

    ?

    与此同时,夏凉的微信弹出回复消息。

    他等到的是预料中的那个答案。

    【对不起,夜神,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离开kl】

    夏凉淡淡一笑,删去这段微信记录。

    ?

    一个月后,夏凉和季天都考到了驾照。

    两个人在现实中的又一次交手,没有结果。

    2016年6月,nl夏季赛在平城五棵松体育馆打响揭幕战。

    全球总决赛打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