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年的入围赛中,冼时初的魔方公式展现出很好的效果,以至于在队员的要求下,小组赛继续由冼时初担任主教练,直到今天的四分之一决赛,由朱文斌发话,才让金炎彬重新做主教练。

    金炎彬和冼时初的最大分歧就在于中路。

    金炎彬坚持中单要走法师流,具有良好的清线能力的同时,在团战中可以给出控制,是最稳健的方案。但冼时初认为中路应该用刺客流出身的选手。

    虽然不一定是选用刺客英雄,但刺客流所独有的寻找破绽、揣摩对手心理的思维,将有助于攻破对方的运营节奏。

    简而言之,金炎彬的思想是守,而冼时初的思想是攻。

    大巴在nirvana ark门口停下。

    护栏两旁围满了破茧粉丝。门票早就销售一空,仍然有千百人在场地周围游走。

    “到啦,季神。”林日升说,“今天赢了,咱们就和去年的成绩一样,保本了。”

    季天拉起书包,单肩背着,走下大巴。

    林日升说:“要不你戴个口罩吧?外面人好多。”

    季天摆了摆手:“不用,谢谢啊。”

    人群中纷纷举起的相机,在日暮时分就像萤火虫在飞舞。

    在国际范围内,季天的知名度是很高的,他是唯一可以在对线期凶残地压着clear补刀的走a流ad,也是场均输出高居榜首的存在,让韩国粉丝留下深刻印象的是。

    即使他打法强势,在被gank的时候,依然能全身而退,要么也能换掉对手的一条性命。

    在今晚的比赛中,kl的对手是韩国三号种子log。

    ?

    刚才被art使用过的休息候场室,已经由保洁人员清理干净,看不出曾经有人在这里大汗淋漓唾沫如飞,大理石地面光洁透亮,化妆位、电脑显示器等等井然有序。

    季天打开自己的柜子,放好个人物品。

    教练组随后进来。

    金炎彬穿着西装,胸前挂着主教练工作牌。

    “金教练。”季天关上柜门,转身说,“关于今天的阵容选择,我们有自己的一些看法,能和你交流一下吗?”

    金炎彬眯起眼睛,看了看其余四位队员。

    陈汕秋、童曦和肖臻荣在做赛前活动体操。

    崔宇弘在整理键盘和鼠标线,看到金炎彬看自己,连忙低下了头。

    “好吧。”金炎彬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白纸一支记号笔,“你说说看。”

    “log的风格在nck当中算是针对性最强的。”季天说,“他们上单rui每次都是后手拿一个unter我的战士,团战就带一件复活甲追着我砍,然后他们的中单yoo和辅助orange,选的都是像业火薇拉这样远距离丢花蕾加buff的混分巨兽……相当先是不惜一切代价集火秒掉我,然后分完赏金就撤退,开始推塔偷龙。”

    金炎彬说:“下路肯定是要承担压力的。”

    季天说:“是,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能unter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反手切他们后排呢?像薇拉这种没有位移的英雄,但凡有个刺客……”

    金炎彬的脸色一听到刺客就阴沉下来:“现在这个版本不是刺客的版本,log选用的法师都是主要起团控作用,刺客只能秒脆皮,秒不了他们主要的输出单位,上路战士。”

    季天说:“我和肖臻荣可以应对rui,我出暴击加攻速装备,只要rui没有buff,再说小安已经在小组赛尝试过,他训练有素,他可以玩刺客流的……”

    “咳,咳。”崔宇弘打断季天,使了眼色,“我都可以,听教练组安排吧。”

    季天叹了口气。

    白纸上画出一条犀利的箭头。

    季天接着对金炎彬说:“我知道你的想法,只要上路和下路好好经营,等经济领先出好装备,再正面去找机会打一波团战,然后滚雪球……但如果我们就是技不如人,没有他们薅得快呢?我就活该一次又一次被rui砍死?”

    金炎彬拿过笔来,在指尖转了转,啪按在桌面上。

    季天说:“可以吗?”

    金炎彬说:“不可以,你该去热身了。”

    ?

    【腾蛇tv: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正在进行的2016破茧全球赛四分之一决赛现场,本场比赛由中国赛区的kl战队对阵韩国赛区log战队,获得胜利的队伍将跻身半决赛……】

    夏凉回到酒店的房间时,天已经黑了。

    他让护工帮忙洗完澡,坐到床上靠着抱枕,然后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把手机正在播放的画面投屏上去。

    晚风从纱窗吹进,垂落床单的一角摇动。

    夏凉感到胳膊凉飕飕的,于是拉起被角盖到身上,迎接深秋的第一抹寒意。

    “记得吃药。”护工说,“这周的我都给你放好了,今天吃第一个格子里的。”

    “嗯好的。”夏凉说,“你快去休息,剩下的我可以自理。”

    护工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

    “怎么啦?”夏凉说。

    护工说:“这两天你睡眠不太好,黑眼圈很明显,刚刚诊所舒珏医生给我挂电话了,让你用按摩仪。”

    夏凉听到这句话,忙伸手按压着眼周的皮肤,笑回道:“其实我睡得很好,不用担心哈,我会跟舒珏姐解释的。”

    护工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电视中龙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