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世看见林砚生后颈的黑色字样,愣了愣,“你有纹身?”

    又问,“见证。你想见证什么呢?又想要谁见证?”

    这一下把林砚生问懵了,“是和谢锐一起去纹的,可能是当时乱选的。”

    反正谢锐是这么告诉他的。

    姜煜世低低答了一声,也不太在意。手下动作狂乱起来,晃着眼睛迷瞪瞪抬起脸来博一个吻。

    轻吻完全无法满足,他又伸舌进去搅,灵巧的舌尖搔刮过林砚生口腔内壁,舐上神经发达的牙龈软肉,直到林砚生喉咙间发出那小兽濒死前的呜咽声时,姜煜世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

    姜煜世看见那潮红透明的耳廓,坏心地朝里喝着气,连喘息也努力向那洞里塞。

    林砚生像条被潮拍上岸的鱼,大口地喘气,耳朵迸发的酥意疯狂扩散。

    慢慢地,林砚生将脸也同样地,埋进了姜煜世的颈肩,以避免再和他有眼神交流。

    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带来肌肉的牵扯,还有各种各样混乱的淫靡声音,林砚生已经无法思考了,好像现在濒临高潮的人是他一样。

    姜煜世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林砚生。”他低声唤道。

    “林砚生。”他再次重复,声音涩得要命。

    林砚生颤抖着闭上眼,以为这样就能封闭自己的全部感官。

    “哥……哥,帮帮我,亲亲我。”这句话说得软糯,姜煜世异美的眼里也全是混乱的情绪,毛绒绒的脑袋在林砚生的肩上蹭着,“我想射……”

    林砚生不知道姜煜世怎么现在才学乖地一口一声“哥”。

    他总是叫得这么不合时宜!

    这个字眼像是被施了魔咒,林砚生一听见就会愣愣地抑制自己任何的抵抗意识冒头。

    不知为何,姜煜世此时此刻竟然显出一种脆弱感,这诡异的想法使林砚生浑身像是过电,轻轻颤抖起来。

    半是无奈,半是着魔,林砚生用双手捧住姜煜世的脸颊,轻轻在姜煜世的额上烙上一个吻。

    林砚生显然不是风月老手,完全不明白姜煜世口中的吻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就这额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便足以让姜煜世昏了头。

    眼前是林砚生欣长白皙的颈,多脆弱,多圣洁。姜煜世埋头去吮吸他颈部的皮肤,又放出尖牙来轻轻嵌进去。

    射精的快感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出声困难。

    林砚生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像是带着火焰,让他快要烧着了。

    姜煜世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迷乱地叫着“哥”,性器头部怒涨着,不断泌出稠液,顺着挺立的粗大柱身淌下来。

    姜煜世虚虚地盯着这张含着眼泪潮红的脸,天知道自己多想现在就把怀里的人按倒在床上,撕扯,贯穿。

    要是能射在他的身体里面就好了,自己的东西一定会烫得他尖叫。

    那时他会哭吗?会像现在一样含着眼泪躲闪着他的眼神吗?

    姜煜世想着,痴痴地凝视着林砚生,像是用视线去完成他脑内的夙愿,最后终于直直射在林砚生睡衣的下摆上。

    高潮带来的漂浮感持续作用,姜煜世用额抵住林砚生的额,喘着气,让林砚生躲闪不能。

    林砚生下意识地向下一瞥,那巨物竟然也不因释放而变得温良,仍然狰狞地立着。

    姜煜世射出的白液浓又稠,挂在他黑色的布料上,这使林砚生变得无措起来——身上的东西让他一点不敢动弹。

    姜煜世瞧见林砚生这副呆呆地,张着嘴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就着绝妙的位置处境,微微侧头就去触林砚生艳红着的一张嘴。

    “对唔住啊哥……”姜煜世眯眼笑道,“射在你身上了。”

    林砚生皱眉,推他的胸,软糯糯地说:“滚。”

    姜煜世作势要去解林砚生的睡衣纽扣。

    “你干嘛!”林砚生显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下子向后躲去。

    “东西,还在上面。”姜煜世脸红红的,是迟到的赧然。

    “不要你管!滚出去!”林砚生推他,“快滚。”

    旋即他抓起姜煜世的外套向门外掷去,钥匙手机掉出来砸出激烈的声响。

    姜煜世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离开时门被掩上,“砰”得一下发出轻响。

    林砚生脱力似的,直直向后跌倒在床上,脸上灼热的温度令他蜷缩。

    姜煜世那一把好嗓发出的浑浊喘息声,此时此刻好像也回荡在他的耳畔。林砚生怔怔地,姜煜世临近高潮的表情在头脑里挥也挥不开,分明他只瞧了一眼而已。

    他用手臂将发烫的脸遮住,羞恼地将自己埋进被窝里,身体蜷缩成一个扭曲的角度,掩盖住自己同样昂扬的欲望。

    睡衣料子这么薄,再被姜煜世仔细看一下,他的反应马上就会被看见的……

    怎么会这样……?林砚生迟疑地想,他怎么会让事态发展成现在这种境况?

    再湿寒的空气也吹不醒他的脑袋,他逐渐意识到,也许就从姜煜世第一次和他相遇,吻他,他却没有推开的那一个微小的瞬间开始,所有事情的轨迹已经冥冥中既定了。

    其实将自我选择偏差的过错悉数推给命运是一个极其明智的选择。

    他看也不敢看他这件衣服,三下五除二地换了一套,平息好自己,但在握上门把的瞬间,却又想起姜煜世走时,那委屈的眼神。

    操,错的人又不是他。

    走出卧室却听见哗哗的水流声。

    姜煜世在他家洗澡???

    这给林砚生一种错觉,好像他和姜煜世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一样。

    一会儿,姜煜世走出来,头发潮潮地,还坠着水珠。

    林砚生心想小年轻的身体可真能抗,大冬天的洗了澡水不擦干,也敢从开了浴霸的温暖浴室里重返寒冷地狱。

    姜煜世抬眼看林砚生,轻轻说:“我马上就走。”

    不知道他是假装,还是什么,眼神失落落的,看得林砚生头皮发麻。

    “……快去吹头发,不然会感冒。”林砚生干巴巴地说。

    姜煜世眼睛亮了下,又固执地摇头,说不,讨厌吹风机。

    “吹风机是惹你了还是怎么?”

    姜煜世又只是摇头。

    林砚生无奈,赤脚踩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把姜煜世按坐在沙发上,用毛巾哗哗地擦着他的湿发。

    姜煜世被林砚生不太温柔的动作惹得连连眯眼,却还是傻兮兮地笑起来。

    姜煜世眼睛阖上时要纯良许多,笑起来眼尾微微下垂,犬齿也显露。

    好像狗狗。林砚生想。

    “我的林老师怎么这么温柔啊?”姜煜世说着,环住林砚生的腰。

    林砚生听见这句话一下子就急了,把毛巾盖在姜煜世头上,走到另一边的单座沙发上坐下。

    “就是不禁夸。”姜煜世又黏过来。

    “好像在谈恋爱一样。”姜煜世垂眼再次抱住林砚生,低低开口。

    林砚生在心里细细想了想姜煜世的这句话,他和姜煜世怎么会有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们到底是以什么关系做出这些事情呢?

    姜煜世当然不是他的朋友,这可以代入谢锐,谢锐做出这种事的话,他早就提着他那一套双立人十八式菜刀就去杀他全家了。

    恋人……又怎么可能呢。

    “我们现在算什么?”姜煜世问出了他正在思考的问题。

    林砚生一怔,他想,其实他并不抗拒姜煜世的接触,的确也贪恋他的温暖。

    但他知道姜煜世这样对人是常态,姜煜世有这么多的拍拖对象,男男女女要是每一个得了些甜头就上纲上线,姜煜世一定得烦死。

    所以姜煜世这样千方百计来招惹他,一定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玩得起的,不会对他缠来缠去。

    林砚生领略了姜煜世各方面的强势,这让他对自己“年长者”的标签攥得更紧,更加病态,他绝对不能在姜煜世面前露出弱者的姿态,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玩不起。

    “互相打发时间的吧。”于是林砚生回答。

    姜煜世愣住了,抱住林砚生的手臂也僵直,“……炮友?你是想说这个?”

    林砚生抓起茶几上的烟,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你说是就是。”

    “炮友?林砚生你搞明白概念没有。”姜煜世哼笑一声,夺过林砚生的香烟,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炮友还好歹要做爱,你他妈还让我自己来?”

    这是林砚生第一次听见姜煜世爆粗口。

    林砚生不说话,半晌憋出一句,“换换口味,你操的人还少?”

    姜煜世被气笑了,“好,好!”

    他站起来,“那你最好下次做好准备,履行一下床伴的职责。”

    “姜煜世,你是不是自作多情。”林砚生撩起眼皮看他,“莫名其妙跑来招惹我,天天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你说你跑来看我,我让你来了吗?”

    姜煜世迷茫地看他,胸膛起伏着。

    他想,原来他做错了吗?他只是想林砚生了,所以想来见他。

    他成天太累太忙,或许根本无暇分心去想林砚生。这样多好,可终于在快要忘记林砚生的时候,林砚生又会在他梦里出现。

    梦里的林砚生很听他话,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幻想与错觉,所以姜煜世觉得这样不行,于是每次半夜转醒时都强迫自己不要再次坠入梦境。

    然后辗转在夜里听着暂停时刻的歌,以前是在他熬夜制图的教室里,或是半山腰的学生宿舍里,后来也许在开往影视城的车中,也许在被褥生出消毒水味的酒店里,困在那一个个令人疲惫的寂寞夜晚。

    那时他就会酸溜溜地想,这世上为什么还有一种叫做我想见你的人间疾苦。

    “林砚生。”姜煜世说,“我会乘飞机跨大半个世界来找你,哪怕只是见你五分钟。到的时候是晚上,就彻夜在门外等你。如果你清晨会为我开门的话。”

    他声音哑了,“可你会吗?”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砚生不再看他,转过头去盯着墙面,再不开口,点燃一支烟,只用耳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再一声猛烈的关门声。

    第17章

    那个夜里外面落了雨,成都阴沉绵密的雨飘着,让这座城市更加湿润,好像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