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世加快了对林砚生的拨弄,另一只手掌住他的下颌,让他的样子完完全全呈现在镜中,能够满足姜煜世大肆地欣赏的目的。

    林砚生紧闭着眼,不很久,他终于得到了赦免,低吟一声,双腿抖着,一股一股地白液涌出,灼热的,淫糜的。

    林砚生高潮的表情完全丢了所有平时的冰冷样子,眼睛失神地游离着,眼尾大片地染着红色,嘴唇微张泛着水泽,背向前挺去,像一把拉满的长弓,蜿蜒出漂亮的肌肉弧线。

    那些东西不知射到了哪里去,也许溅到了柜面上,也许淌到了地上,林砚生迷乱地想着。

    “哥自己倒是玩得好开心,一点都不在意我。”姜煜世垂眼讷讷说着,“哥射了两次,我可是一次都没有啊。”

    “那你……快射。”林砚生懵着回答,“射出来……”

    姜煜世头脑也完完全全不清醒了,林砚生高潮的表情不停在他头脑里浮现,或许说是根本就是镌刻在了他的滋生色欲想法的那叶神经里。

    他发疯似的顶着林砚生的腿间,一下又一下,在那张漂亮的背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吻,再用牙齿噬咬后颈的黑色字样。

    “林砚生……”他气息不稳地唤着,先是用国语。

    “林砚生。”再用粤语调子。

    沉沉的,是夜色里奏响的低音提琴。

    林砚生耳朵像是烧起来了,说起粤语的姜煜世特别不一样,那种感觉让林砚生无法言喻。他完全听不得姜煜世用这么煽情的语气呼唤他的名字,他向后转过半圈,亲上姜煜世的下颌边,求饶似的:“你别喊了……”

    姜煜世顺势就偏头去捉住林砚生的唇,下身动作越发快起来,让林砚生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弄烂。

    天知道他为什么从这破坏般的行动里能挑出完全的快感来。林砚生晃悠悠地想着,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内里也是个完完全全的变态。他隐隐渴望姜煜世能够更激烈,更为他失控,他不懂,这也是病的一种吗?

    姜煜世知道自己那根粗硬的东西正在林砚生腿间柔软光滑的皮肤里进出着,看着林砚生被自己顶得向前不断耸动,又软绵绵地回应自己的吻的可怜样子,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是在做一个冒着彩虹泡泡的梦。

    林砚生被他撞得一抖,牙齿轻轻磕在他的舌尖,痛感升华而成的细流般的快感一下子袭上了他。他闷哼一声,埋在林砚生的肩颈边,双手掐紧那一把腰,直直射在了林砚生的腿间。

    林砚生和他一起颤抖,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腿间的湿热让林砚生恼得要命。

    死了算了,这是林砚生此时此刻真实的想法。

    姜煜世将装骆驼的林砚生捞着翻过身来,妥帖地嵌进怀里,嘴里含着一句黏糊糊的“哥”,不停地重复,其间伴随着同样黏糊糊的吻,一下又一下地啄在林砚生的脸上。

    林砚生用手掌羞着去挡,于是姜煜世就随遇而安地亲他的手心。

    姜煜世又摆出了他如同大获全胜一般的笑容,虎牙也幼稚地显露出来,蓝眸琥珀眼莹润地弯起,赤痣也耀眼,灿烂得不像是他平日在公众场合呈现出来的得体样子。

    林砚生红着鼻头着魔地望着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好像已经开始只是为了姜煜世的一个表情,心就会砰砰的跳得厉害了。

    第21章

    林砚生是被冷醒的。

    醒来时面对着昏黑的天花板,和已经满空湿冷到令人窒息的空气。

    姜煜世睡个觉也太不老实了,把他一张被子全部裹走了。

    林砚生莫名觉得心里很乱,从床头柜上摸来他的烟,坐在床头正欲点燃,却瞥见身旁沉睡着的姜煜世,稚气模样十足的姜煜世。

    他怔了怔,起身独自走到阳台上,将窗给关好,才趴在栏杆上将烟点燃。

    薄荷味一下子袭上来,脑子里的混沌与睡意顷刻被冲散。

    林砚生敛着眼去看烟盒:万宝路黑冰。

    他真是很久很久没有抽过黑冰了,好像只有上高中的时候,不习惯焦油味又爱撑面子才会去买爆珠来抽。

    想来他高中还真是个问题青少年。

    他胡思乱想太入魔,以至于推玻璃门的声响都没注意到,直到姜煜世从后面搂住他,他才回过神来。

    “哥,我好困……”姜煜世埋在他的颈间,喏喏开口。

    林砚生将烟拿远了些,“回去睡。”

    “我昨天本来没想睡觉的。”姜煜世说,“我有戏要开拍了,古装剧。这周要到处跑去办开机仪式,下周开始就又要进深山老林……走前想多看看你,可太困就睡着了。”

    林砚生垂眼从十六层的高度鸟瞰着灯火通明的城市,抿了抿嘴没有开口,只是将刚刚点燃的烟给灭了。

    “我演技只够对付偶像剧啦。”姜煜世似乎有些苦恼。

    他也的确遭受了许许多多非议。

    年初姜煜世凭着人气和公司的实力背景,硬给塞进了刘青和这个戛纳金棕榈都捧了两座的一流名导的半商业半文艺片《笼》里,演一个民国时期的公子哥,戏份不多,但角色跨度很大。

    家族中道衰落,不得不背负起救家之任,屈辱地到昔日旧敌纺织厂里做工,伺机夺回翻盘要据。而这个人物生性懦弱,只想追求更安逸的生活,后来和那家的二姨太偷情被老爷发现,最终双双被逐门。又因不堪世人职责与家人的敌视,最终跳进灯火桨影摇曳的秦淮河里,湮在历史长河中。

    姜煜世的外形条件招来了许多议论,有人说风流小白脸公子哥的确应该选条件好的,可姜煜世气质真是不太契合。

    而公司当时又不开窍地要求剧组不准让姜煜世扮丑,所以在影片后段,人物的落魄期,姜煜世仍然熠熠的外貌着实让人出戏。

    再来就是姜煜世初次演戏,态度和准备工作都做得不好。那时他刚出道不久,忙着发唱片,跑秀场,培训国语,舞蹈,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深入剧本背后仔细了解历史背景,揣摩人物。演技流于表面,乏善可陈。尤其是放在一众实力派老演员之间,姜煜世的演技也就只比演他弟弟的童星好一些而已。

    豆瓣上影片评分8.1,很多人都在短评里写:那个偶像怎么进来的,演技造型,太尴尬太出戏,极端地想给一星。但是剧本、音乐、分镜、王老师刘影帝,他们值得五星,忍了。

    姜煜世以及姜煜世的公司都被网友骂怕了,一年来也只接过一个网剧,还是本色出演一个大明星的那种。这次接下这个电影角色,也是公司千挑万选来的,认为姜煜世可以驾驭。

    “你房间贴那么多海报,和念学的中学生一个样……”姜煜世一个句子说到后半开始进入重点,“但那么多海报里面怎么没有一张是我的?”

    林砚生觉得有点好笑,“为什么要贴你的?”

    “johnny depp.”姜煜世带些赌气意味开口,“你贴了他9张海报。”

    “他很酷。”林砚生难得显露快乐,很快地回答,“我很喜欢他。”

    姜煜世还是第一次听见林砚生说“喜欢”、说情感,也第一次知道一个名字蹦出来就能让他笑起来。

    “没人比他更酷了。”林砚生趴在栏杆上笑得像个高中生,“你知道德普老朋友死后,为了满足他的遗愿,德普花了500万美元做一尊巨型加农炮,把他的骨灰带上了高空,洒向天的尽头。”

    “别人不理解,这不是烧钱吗。但德普说‘如果我只有500万零一美元,我依然会这么做。他是我兄弟。’”

    姜煜世听着,觉得林砚生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但是他的脸上总带着一种含蓄的拘谨气质,敏感又略微有些神经质。表演真诚又有质感。你知道吗?《剪刀手爱德华》我看了不下五十遍。”

    说起他,林砚生竟然能一下子抖出这么多话来,让姜煜世越听越不是滋味。

    “哈……!”姜煜世将林砚生转过来,恶狠狠亲了他一口,“你又要让我伤心。”

    “你看看你粉丝里也有有男朋友还在追星的啊,一个道理。”

    姜煜世愣了愣。

    林砚生说完一下子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才不管!”姜煜世将林砚生抱起来,“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

    “我操,姜煜世你个莽夫,放老子下来。”林砚生连连拍他的手臂。

    “喜欢depp还是喜欢我?”姜煜世逼问,不然一定不放林砚生下来。

    “德普。”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想回答第二遍。”林砚生理所当然地看着姜煜世,也不再挣扎了,就看姜煜世的体力撑得住抱自己多久。

    姜煜世也不是没领会过林砚生的犟嘴,无奈地还是将林砚生放下,回想起林砚生刚才说的那句话,大发慈悲地决定不把偶像和恋人混为一谈。

    天逐渐地亮起来了,却还是灰蒙蒙的,云间有一半是万家灯火点燃的。

    姜煜世肚子咕咕叫起来,于是他也顺理成章地叫起来,“好饿。”

    林砚生突然想起前几日困扰他的问题,“……你吃得了辣吗?”

    姜煜世做了个手势,“还可以吧。”他本来没有抱有任何期待,但林砚生竟然就去洗漱说是要出门,他也全副武装地贴着出去,发现林砚生的目的地是小区边的便民菜市场,着实把姜煜世震惊了。

    “哥要做什么喂我啊?”姜煜世在林砚生身后开口,却被林砚生一个手势禁止再有声音发出。

    只见林砚生伫立在菜市场大门口,抱着肘,像个fbi精英一样暗中观察,大幅扫视着进出的大妈大爷,仔细倾听着她们和菜贩的交谈,仿佛每个人都可能是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姜煜世一头雾水,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林砚生就朝着冷清的左边第二排的铺面走去,隔壁的商家显得热闹一些,摊上有个大妈正在精挑细选。

    林砚生在这个摊上挑挑拣拣,动作慢条斯理的,让捧着塑料袋的店主在一旁手都发酸了。而他隔壁摊位的大妈也是很慢,林砚生似乎有意跟大妈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好像高手过招之前的热身!姜煜世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想。

    终于,大妈开口,“玉米多少一斤?”

    “一块五。”

    大妈皱起了眉,“你这个玉米不行啊,大清早的就焉头巴脑的。”

    “大妈您说什么呢!都是我四点拉回来的,怎么会不新鲜呢!”

    “这样吧,十块,我买十斤。”大妈说着,连忙从底下翻出几根早就挑好的劣品,指了指,“小伙子学点商业头脑啊,我买是帮你,明早记得选批好点的。”

    “一块二,我真是一分都不赚了。”

    大妈好为难的样子,“行吧。”

    大妈前脚提着玉米走,林砚生后脚就从别的摊位走过来,“我也要十斤。”

    当然默认是一块二的价钱。

    然后专门挑拣那些刚刚大妈多次纠结对比后的“略逊”玉米。

    姜煜世在一旁都看呆了,他一大少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也是越来越觉得林砚生在任何方面都那么非同凡响了。

    买完菜的在回家路上,姜煜世自觉地去帮林砚生提袋子,林砚生却只象征性地给了他几个非常轻的。

    “哥……你杀价好厉害啊。”姜煜世忍不住赞叹道,“好酷。”

    “我就是不会杀价。被拒绝一下就再开不了口了,所以才这样。”林砚生说,“刚刚那是李婶,我从小就认识她。小时候天天被我爸派出来买菜,但又不会选,所以经常被宰,李婶就让我跟着她混,办法都是她教的。她会把她觉得好的放在右手边垒起来,我只要拿那些就好了。”

    林砚生用下巴指指迎面而来的李婶,又打招呼,“李婶!”

    “小林!”大妈走来,从自己篮里拿了两块紫薯正要给林砚生,抬头却看见一旁呆着的大高个姜煜世,然后转手将紫薯放进了姜煜世提着的袋子里。

    “哎哟,你也不帮我们小林分担一下,重东西提多了我们小林长不高啦!”

    “阿婆对不起……”姜煜世普通话回答道。

    “李婶,我二十五了,早长不了了。”

    “啊?怎么不是小谢?”李婶凑近了姜煜世,才发现这个口罩男好像不是谢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