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并没对她具体说什么——可是,她自己再不求自我改变和突破。不去打破以为是保护自己地玻璃罩,就会彻底颓废迷失在习惯之中。所有生命的力量,都没有用到该用的地方,没有双脚踏着实地。

    她已经看了很多书,知道了精神不是安抚剂,是要鼓励自己去想办法产出,等待收获的现实因素……

    “真的想好了?我就看你和小箫、曾真不一样!是个机灵、聪明的人!”

    在合同上签字的刘万升抬起头,听林小红说要做业务,一下子激动地把手里的笔都扔了。

    刘万升就和莫大涵在办公室里,边抽烟,边讨论公司接下来的安排。

    “我就说助理有没有无所谓。很多事情,他们都可以亲力亲为,用了助理,一个个脾气大的!这样不好。助理不用找了,就是业务还要找。”

    刘万升坐在莫大涵对面,也狠抽了两口烟,再用力掐灭。

    “这月走了三个,进来二个,还要把他们带上手。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苦都不能吃!林小红如果负责陆任颉公司的业务,原来做这个产品的小何怎么办?换了?”

    “你看着办,不要大家不开心就好。人老是走,对公司各方面影响还是很大的。我们这行,人员流动性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有就说,别藏着。”

    刘万升看莫大涵确实无奈,想还是要用到我。你们一个个平时,都不肯动脑子。你这个开心点,那个开心点。开公司又不是开舞会,吃流水酒席……

    “那把小何换成做别的产品!我有个想法,一直想说。就怕你又说不好,不好!”

    莫大涵也把烟熄了,转了椅子,等刘万升不卖关子,说方案。就看到刘万升又侧了身,重新点了一根烟。

    “唉,少抽一点。熬夜、抽烟、喝酒,你不怕把自己身体弄坏了啊。”

    “没办法!咱们也属于脑力工作者——等我……三十五岁以后,以后再改。”

    “那快说,别卖关子!我等下约了人,一起去大理。看看你的方案,能不能执行,别到时候把人都吓的跑光。”

    莫大涵以前只管市场,人事经理三天两头招人,觉得很正常。现在自己开公司,不得不等刘万升想个解决人员频繁流动的方案。

    “就说,是林小红自己提出做业务。她自带资源。所以,其他业务都可以想办法,自带资源。把奖金提成都提高啊!你说,这多好的事。要我,肯定天天到处去找客户。”

    莫大涵想了想,拍了下桌子,意思就这样敲定。

    “说的含蓄点,不要伤害别人自尊心。”

    刘万升懂他说的别人是林小红,他想我怎么可能和谁都说的那么直白。都是出来上班赚钱的,谁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啊——

    林小红没想到,她在公司第二阶段开启的第一幕,就是人事风雨。

    刘万升下午开会就和大家宣布。

    林小红转成业务,公司以后助理这个职位就没有了。然后鼓励大家去找新客户,把新的奖金提成比例又发到每个人手中,如果完不成依然要扣基本工资。

    小何和林小红交接地时候,把文件夹资料统统砸在了她桌上。他用无言来表达,比语言更重的愤怒不平。

    林小红涨红了脸,看着那摞资料。背后是看着他们之间发生着一切的同事。

    她让自己不在意,她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安排这一切的又不是她……

    除了公司原来分派的客户,小何也开发了新客户,每个月都刚好完成。现在拱手送给了别人。因为他没有足够反抗能力,只能对接手的人表示自己的不满。

    大家果然开始冲着新的制度,打电话,找朋友想各种办法介绍推荐。刘万升看着很觉得满意。

    林小红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现实的准备。但这种现实所呈现地残酷犀利,还是让她体会到了身处其中除了往前,根本没有后退余地。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窥视她,看她如何在这样地氛围下,去承受整个集体利益都在被逼迫地事实。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听到最前面两个同公司的同事在谈她。

    “我才不稀罕什么奖金,累死了。我就想安稳轻松地上班。现在到好,在办公室像被人拿把刀逼着一样。”

    “别说什么男性有优势。其实,还不是女性优势大。”

    “她看着不像那种……”

    “那现在怎么解释?我们不努力,都成陪衬,还要不要面子?”

    等大家都出去,她想起来动的时候。就看到人群走光的另一头,刘万升看着她,招了下手。

    “就被他们那个样子吓到了?那算本事?”

    林小红包都没有放,就跟在刘万升后面进了经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