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是为了彼此快乐,而他给予她的。值得她这么做。这是一件简单的事。

    第二天,刘万升就把林小红叫进办公室。

    “你现在……和陆任颉怎么样?”

    看他故作亲昵的样子,林小红迟疑了下问。

    “……怎么了?”

    “你和我隐隐藏藏干什么!我现在一直对你挺关照,没体会到?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我又不用你们关系做违规的事!”

    林小红怕他直接,他还真的就这么直接。她记得陆任颉一直说事归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通过我和他沟通,什么事就说事呗。”

    刘万升看着她就愣了。好像和以前那个故作严肃地林小红不一样了。看来还是有人教一教的好——

    “听说,他去了家新公司。下个月办事处开幕。你和我一起送个花篮,祝贺下!叫小箫订个好点的花篮……要是你们关系还不错,就向他们申请个地区代理吧。”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们公司联系,申请下试试。”

    “好……”

    “那我先出去忙了。”

    林小红说完,淡定地站起,走到外面才松了口气。什么事不能化繁为简,非要套着近乎。

    刘万升点了烟,想这套风格挺欧美的,可那要看和谁打交道。要是厂里,谁理你啊,硬邦邦的。

    等到办事处开幕的时。

    林小红坐了刘万升的车一起去了。那天来了很多媒体和相关的人。陆任颉和公司同事都在招待。

    林小红远远地看到他,精神抖擞的样子,还是很陌生地。那种姿势和笑容,都非常职业化。

    刘万升带她过去时,陆任颉只是对待普通朋友的样子。然后就有人叫他过去。他打了招呼,就走开了。

    林小红自始至终都站在刘万升身边,像其他公司过来的人一样。

    刘万升回头看了她一下,发现她也挂着职业性地微笑,看不出他们两人有私交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刘万升开着车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多嘴。偶尔瞥下林小红。

    林小红看着窗外,一直避着他的视线。她觉得这很正常……可能在刘万升眼里,他们很奇怪。

    她怕被他揣测怜悯的目光影响,进入了他认为要怎么样才是对的世界。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公交车上,一方面也想为什么陆任颉今天那样冷淡。一方面又深深觉得,人生是一场自我修炼,不停坚固自己,才能抵御别人的侵蚀……

    尽管谁都是无意的,因为他们用他们自己的态度在面对着外面的世界。

    回到家,洗漱完后,她就看到手机里有一条陆任颉的信息。

    ——今天有点忙,别介意。

    她忽然想任性一下,让他也去揣测。就没有回复。

    然后,陆任颉再也没发信息。他们都有一大堆的工作忙忙碌碌,早出晚归。

    林小红独处时还是有点慌乱,担心自己是不是让他厌烦了。她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你终于想起来,给我回话了?”

    林小红这才发现,她想了那么多的时候,他却幼稚地像个小孩一样。

    “我太累了……”

    她只能这么说。

    到底怎么描述这个累?是对工作,还是对彼此关系似远似近的不满……

    “……那你早点休息。哦,我现在和人约了!先不说了。空了再聊。”

    现在唯一让她踏实的走着的,就是她的存折卡上的金额越来越多。

    她只要不知所措,就会打开抽屉,看上面的金额,然后想着这个月怎样再往上增加。

    他们断断续续地偶尔电话短信联系,偶尔接送下见个面,偶尔吃一顿饭。

    没有像那天那样,走很长的路,说毫无意义的话,嘻嘻哈哈开心的笑。

    十月长假的时候,公司有批货要报关出来。大家都没空,只有林小红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事做,就去公司加了班。

    那天半夜回家,她睡得深沉,就听到手机一个劲地响起。

    她拿起,就看到是陆任颉地电话。再看到时间,心就开始隐隐约约地慌乱起来。

    她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看到新闻了吗?”

    陆任颉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伤感,像那晚喝了酒的时候。比那个时候还要疲惫。

    林小红就赶紧坐起,问他。

    “……怎么了,出、出什么事了?”

    “乔布斯逝世了……你没看到吗?他是个天才,没有人可以替代……可他还是离开了……”

    林小红不知怎么安慰,他对这件事仿佛有很多感触。

    她知道这是个很有思想很伟大的人,应该说些什么有价值地话。让他不要消沉在这种情绪里呢?

    “人类会永远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