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突然弹出的刀吓了一跳,躲开来,“可是刚才你们……”

    “刚才救你的可不是我。”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滕荆芥:“……”

    为什么她只是想让这小屁孩闭上嘴,就会被误会成要杀人,不过这样也好,把她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也算是达成目标。

    “不!”女孩似乎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倔强地盯住她,“你们才不会杀我呢!坏人才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废话,要杀直接就杀了。”

    原来你也知道你话很多,滕荆芥头疼地闭上眼睛。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误会成好人啊。

    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

    马车走了不过一会儿,就有一阵喧闹的人声由远及近。

    原本在颜钰膝盖上躺得好好的殷北卿皱着眉头坐起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理好躺皱的衣服,抬头看见颜钰已经累得睡过去,脑袋斜靠在一边,手上还捏着止血的手帕,连脸上用来遮挡沼气的破布衣料都没摘。

    她抬手想替她摘下来,但打结的位置在后脑勺上,所以只能先用手抬起脑袋,再伸另一只手过去。

    不过,颜钰似乎很敏感,殷北卿的手指刚碰到她的头发,就立刻睁开了眼,眼神看起来有些警惕。

    殷北卿不退反进,继续手指上的动作,摘下了她用作临时面罩的布料,收回时手指擦过耳尖,留下一抹温热。

    颜钰不习惯地揉揉被蹭到的耳朵,说:“你手臂才刚缝合好,不要动来动去。”

    “你是说,这样的动来动去吗?”殷北卿抓起之前随手丢在车厢里的斩魔刃,挥舞几下。

    颜钰忙抓住她的手臂让人停下,“你——”几岁了!

    “我?”

    “您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休息什么,外面吵个没完。”

    “我看看。”颜钰从窗户里探出一些脑袋眺望,竟然发现远处正有一群骑着马的人朝这里靠近。

    看服装应该还是游族人。

    “昭昭!”

    “姨母!”依稀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的女孩探出头,冲前方大力挥手,“我在这我在这!”

    双方人马迅速汇合,为首的女子迅速从马上翻下来,着急地冲到马车旁,“昭昭,你没事吧。”

    李昭母亲卧病在床,父亲又恰好夜出去拜祭圣灵碑,等邻居发现她不在家时,都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了。

    族人心急地四处寻找,一无所获,最后还是那阵地动山摇的魂力暴动引到这边来。

    刚才一路上闻到极其浓烈的沼气,还捡到一只布鞋,原本以为李昭铁定已经遇害,没想到竟然安然无恙,她实在惊喜得不行。

    “是您救了我们家昭昭吧。”她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滕荆芥,并没有在意她怪异的打扮,陈恳地鞠躬道谢,“谢谢您!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人不是我救的!”滕荆芥简直忍无可忍地说。

    “啊……昭昭这是?”被凶了一嘴的女人无辜地看向李昭。

    “没事没事,这个姐姐就是说话比较大声,其实没有恶意的。”李昭拉着她的胳膊,“我出来替母亲采药草不小心遇上了恶灵,好在这些兽术师姐姐们救了我,姨母,我想请她们到家里做客睡一晚上,可不可以帮我和族长说说啊?”

    游族人民十分团结,但同样的,也十分排外,如果有陌生的外族人闯入她们的地盘,多半会被哨口的守卫一箭射杀。

    “这是当然”慢一步走上前的女族长点点头,“各位贵为兽术师,还对我们的族人出手相助,那就是我们全族人的恩人,应当盛情款待,只是住一晚有什么的。”

    “谢谢族长妈妈!”李昭扑上去抱住她。

    部落里所有未成年孩子,平日里都爱尊称这位女族长为“妈妈”,因为她把所有的游族孩子都当成亲生的一般疼爱,平日里颇有威望。

    滕荆芥咬咬牙,正想开口拒绝,隔壁马车却突然冒出一人来,殷北卿懒懒靠在门框上,“谢谢您,劳烦尽快,我想休息了。”

    “这位是?”

    “主要就是这位姐姐救得我!您是不知道她的灵法可厉害了呢!就那么刷刷刷两下,就把恶灵杀死了。”

    “好的好的,那就随我们一起来吧。”

    仲蒲再次驱动马车,一行人被迎进游族部落。

    ……

    “几位兽术师都累了吧,昭昭家里只能空出一间房来,睡两三位就很挤了,要不剩下的几位去我家住?”族长说,“我家里有专门的客房。”

    游族人不好客,家中一般很少设置客房,她是族长倒还好些。

    “好的,谢谢您。”颜钰回了一句,扶着殷北卿下马车。

    但她刚刚露头,边上围着的游族人全部吃了一惊,“神女!神女怎么在这?”

    “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李昭跑过来,看清颜钰的脸之后也是吓一跳,“神、神女!姐姐你怎么和神女长得一模一样!”

    刚才颜钰蒙着半张脸,她也只是匆匆撇过几眼,根本没想到她面罩下的脸竟然长得和她们部落的神女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