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没了神女的帮助,某人还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

    “颜钰小姐留步。”散场后,坐在艾希礼边上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女人挡到颜钰身前。

    她动作很快,几乎颜钰刚站起来整理好衣摆她就出现了。

    “艾希礼女士找我有事,对吗?”

    “您很聪明。”女人微微点头,侧身示意她往艾希礼的方向去。

    “我去一下,她问起来就实话实说。”颜钰抓住仲蒲的胳膊,拜托她帮忙给殷北卿传话。

    “请吧,颜钰小姐。”

    艾希礼似乎对这皇族的宫殿十分熟悉,在前面领着颜钰弯弯绕绕地进了一间不透风的隔间。

    这只有一扇天窗,此时还被关起来了,周围的四根灯台上点着暖黄色的灯,整个房间对颜钰来说有些暗,对天莱人来说却是最舒服的环境。

    “艾希礼女士,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破除祈的界术的。”艾希礼转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她的笑容初看会觉得很亲切,可仔细看久了,就会发觉她每次做表情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仿佛提前设定好程序似的,连嘴角勾起的弧度和眉毛的舒展程度都一模一样。

    这样的人,你很难相信她表面上所呈现的情绪就是真正的内心想法。

    一般对这种人,颜钰都会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运气。”她也跟着笑笑说。

    这回答着实敷衍,可她认真的表情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艾希礼低头摸摸鼻尖,没有选择继续追问。

    “颜钰小姐从御灵毕业之后,有何规划?”

    “走一步看一步。”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样草率的人。”艾希礼两手背在身后,绕着颜钰慢慢踱步,“其实从外界传出有关你是神女的消息起,玛革会就一直有派人在暗中观察你。”

    “我们知道,你做事十分谨慎,只在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才会行动。”说着她又开始笑,忍不住从鼻尖低低呵出几声气音,这回声音里终于能听出点波动的情绪了,“我并不介意你对我也保持这种态度,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把话敞开了说会轻松点。”

    “是吗。”颜钰出声,“既然您都已经把我调查得那么仔细了,还需要亲自问我什么问题?”

    “玛革会和红阁,你应该都瞧不上吧。”艾希礼停下脚步,站在颜钰身后,这个站位她能观察到颜钰那些藏起在背后,不想被人观察到的任何细小的反应,而对方却看不见她的,“你和你师父差不多,比起闯荡名利更喜欢一个人埋头钻研,只要坏事不发生在你们或者你们在乎的人头上,谁出面都求不动你们帮忙。”

    背后站着个大活人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尤其还是个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让人总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捏好了刀子准备刺自己一下。

    颜钰忍着没有回头,“艾希礼女士,外面还有人在等我,我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听你做性格解读。”

    “别生气,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甚至只要你想,我可以尽可能地帮助你。”艾希礼从后方将手搭上颜钰的肩膀,也不知道是怎么塞的,一块冰凉的牌子凭空出现在后者手中。

    “红阁没什么能够吸引你的东西,所以如果哪天你需要一个身份的时候,不如来加入我们。”

    “听说贵会只招收特级兽术师会员,我这样连丙级兽术师资格考试都无法通过的废柴,没胆有那个高攀的心思。”

    “孩子,别当着我的面说假话。”艾希礼手指在她额头点了点,“我全都看得到。”

    “那我就说直白点,我对玛革会没兴趣。”

    “或许将来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呢。”

    颜钰冷着脸要把牌子还回去,结果转身却发现,这屋子里除她以外的三个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第137章 sa kun l

    在红阁找到祈之前, 殷北卿还有些养伤的时间,不过她刚好大半就被颜钰拉去蔺鹤归那了。

    “这心经你得好好学,瞧你上回偷懒不认真练的下场多惨。”蔺鹤归捏着一本封皮黄旧的书对殷北卿说。

    殷北卿不情不愿地接过来, 闷头到一旁练习, 这回不仅有蔺鹤归, 颜钰也在后面盯着, 肉眼可见地她效率高了不少,下午时颜钰再用药粉配合着对她使用迷魂术都没能成功。

    “祈的界术应该比我的迷魂术要厉害得多, 不过你也不用保持完全清醒, 留一些理智能够辨认出哪个是它的本体就够了。”

    “我非得入它的界术里?”在幻境中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如果可以, 殷北卿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体验了,“直接在外面摧毁本体的法子不可行吗。”

    “法子是可行,但可执行性不大。”蔺鹤归在一旁捏着竹子喂盼盼,抽空插入她们的话题, “界术恶灵最大的优势就是利用界术困敌,最大的缺点就是本体的脆弱, 它们自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除非必要, 它们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本体暴露的。”

    “况且越是高阶的界术恶灵可设置的界术范围越大迷惑性越强, 或许在你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就已经踏入它们的陷阱中,如果它们有意迷惑, 受困者甚至都分辨不出环境与现实的区别。”

    蔺鹤归一说到这, 殷北卿便想起自己就是因为大意忽视了祈的界器, 才一头撞进结界,然后让本该顺利的比赛发展成现在这个复杂的样子。

    “分辨不出来也不要紧。”颜钰说,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能够面对自己的心魔,就算真不小心入了界术,我相信你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出来的。”

    “对吗?”

    殷北卿下意识点点头,可点完之后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颜钰却已经弯起眼笑着来摸她的头,“所以乖卿儿快点把这本心经学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让她测测你。”

    “谁?”殷北卿被她的话牵着跑。

    “你练完就知道了。”颜钰手撑在下巴上,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语气说,“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认真点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