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瞟了他一眼:“二十多分钟了,刚才一直叫你你也没醒。”

    易过揉了揉太阳穴,刚才睡过去的时候就感觉脑袋晕晕的,现在更加感觉脑袋上在冒星星了。

    他硬撑着睁开眼睛,平时转笔转得溜溜熟的他居然笔都没拿稳。

    很困,但不知道什么力量让他硬撑着没睡。

    过了半晌,他听到沈柯低声喊了声:“易过?”

    “啊?”易过扭过头。

    沈柯低声骂了句脏话:“卧槽?你喝酒了?”

    他能分辨出,易过这不是因为发烧而起的脸红,而是像一口气喝了一瓶啤酒那种脸红。

    “头往下埋一点。”沈柯说。

    易过乖乖照做。

    沈柯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他差点当场骂一句“我靠”。

    “喝酒了吗?”沈柯又问。

    易过突然开始咳嗽:“咳……喝了,啤酒啊,我没醉。”

    沈柯简直想给面前这人一耳巴子,谁他妈给你说你醉了,不知道发烧不能喝酒?

    淋了雨,全身上下都是湿的,又不及时换衣服,就这么坐了几十分钟,还喝了酒,本来不严重的发烧都被他自个儿弄得严重了。

    许艺清视力不是很好,易过上半身都是湿的她也没发现,在她的视线里,沈柯一直在跟易过讲话。

    “有些人够了啊,讲话就算了,现在还越说越大声了?”许艺清没好气道。

    范思宇在整个班的视线下吼了句:“许老师,易过可能感冒了,他……我去?”

    易过脸越来越泛红,明明刚才还没这么明显。

    教室出现了议论声。

    “我天……易哥怎么了?”

    “快回家吧!”

    “请个假回家吧,发烧了?”

    许艺清组织了一下班级秩序,随后把沈柯和易过叫了出去。

    “他怎么湿成这样?”许艺清也是一脸茫然。

    沈柯堵住了易过就要说“去打架了”的嘴:“摔水坑里去了。”

    “他脸红成这样?”许艺清半信半疑道。

    沈柯再次堵住了易过就要说“去喝酒了”的嘴:“发烧过敏反应。”

    “你堵他嘴干嘛?”许艺清挑了挑眉。

    沈柯又堵住了易过就要说“他撒谎”的嘴:“发烧的人往往会胡言乱语。”

    许艺清服了,没多问,把他俩送到尤誉办公室就回去继续上课了。

    易过与其说是发烧了,不如说喝醉了。

    尤誉看见易过这样子,也没像平时一样问东问西,写好请假条就让沈柯快点带易过回去。

    沈柯拿着请假条,一脸懵逼道:“我送他回去?”

    尤誉应了声,顺便补了句:“你把他送回去了就快点回学校来上课啊。”

    沈柯:“???”

    这是无缘无故捡到了个事儿干?

    沈柯叹了口气,扯着易过就往外走:“你今天欠我人情了……”

    易过呼吸声很重,听得沈柯立马闭了嘴。

    雨还在滴滴答答下着,沈柯把请假条给门卫就拦住了一辆车。

    一上车,易过湿漉漉的头就靠在了他身上。

    沈柯嫌弃地挪开他的头,这人又靠了上来。

    沈柯:“……”

    睡着了。

    算了,毕竟是病人。

    那司机师傅看易过这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立马踩了油门。

    “这孩子怎么回事?”司机师傅问道。

    沈柯简直想要长叹一口气:“不知道。”

    司机师傅欲言又止,专心开他的车去了。

    到了他们小区,沈柯感觉靠自己是把这人拖不上去了,他从易过的裤兜里摸到了手机,指纹解锁之后拨通了易涞的电话。

    “哥?你没上课?”易涞因为休学在家,很快接了电话。

    沈柯把人挪到树荫底下,以防淋更多雨:“是我,沈哥。”

    易涞“啊”了声:“沈哥?你……”

    沈柯打断了易涞的话:“你快下来,把你哥弄回去,你哥可能摔水坑里去了,发烧了。”

    沈柯知道易过肯定不想让易涞知道他打架的事儿,索性编了个借口。

    易涞沉默了会儿:“……好,我下来了。”

    易过靠着树,活像喝醉了之后耍酒疯。

    虽然不合时宜,沈柯还是没忍住笑了。

    雨渐渐下得不是那么大了,易涞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沈柯的视线里。

    “我的天……打仗去了吗?”易涞挽住易过。

    沈柯看易涞下来了,本来想打声招呼就回学校了,结果易涞拉住了他:“沈哥你衣服也湿了……要不回去换一件再走?”

    沈柯当然想回家换件衣服,但他钥匙落学校了,备用钥匙又在家里,夏欣华也在公司里……

    “啊不用了……我没带钥匙,回不去。”沈柯说。

    易涞把特意多带下来的一把伞甩给沈柯:“来来来,我哥还有很多衣服啊,你可以先套一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