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是那种看起来特别瘦,体重倒也真的不轻。

    易过把落地灯关上了:“一点了啊……”

    不说沈柯还没发现,两个人已经玩儿这么久:“睡不着。”

    确实,少年们的夜晚是精神最好的时候。

    沈柯熟练地操纵着游戏里的小人,遇到人机就和易过抢。

    “别抢我人机!我这局要上分冲白银!”沈柯直接跑到那人机面前打。

    易过才是要上分,他就差一点点就升段位了。

    但他还是选择把人机留给了沈柯,遇到比较厉害的人机也留给了沈柯,沈柯这一局下来成就感直接爆棚。

    最后两个人再次吃鸡了。

    “耶!”

    他们俩像小孩儿似的还击了个掌。

    不过看着易过的段位升了但自己还停留在青铜时,他就有点迷惑了:“为什么啊?”

    易过欲言又止:“……因为我充钱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沈柯就囔囔着要去充个648。

    “诶诶诶!”易过连忙制止了沈柯蠢蠢欲动的手,“我开玩笑的,因为你这个段位……升段很难的!后面升段就特别简单了,真的。”

    沈柯半信半疑盯着易过,最后还是退出了充值页面。

    连续打了好几把,一直到沈柯升段了,两个人才放下了已经发烫的手机。

    外卖已经凉透了。

    不打游戏,两个人能聊的话题好像又变少了。

    “其实我就有点搞不明白啊,”易过挑了挑眉,“我感觉你帮江屿行帮得挺卖力的。”

    沈柯明白他的意思。

    易过的意思就是,江屿行明明是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尽力去帮忙。

    “我感觉他很熟悉,对于我来说。”沈柯打开了房间窗户通空气,“可能就是因为……”

    沈柯突然住了嘴。

    “因为你表哥?”易过说。

    果不其然,沈柯立马就用一种震惊的表情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易过原本想说“你喝醉的时候说的”,但嘴巴又不跟着脑袋思路来:“既然瞒不住了,那我就偷偷告诉你吧……”

    沈柯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点点头又往他那边靠了点。

    然后一脸严肃的易过就冲着他说:“因为我的副业是预言家。”

    沈柯:“……”

    还预言家呢……

    沈柯早就猜到是自己没意识的时候说的了。

    他不反感这些,毕竟自己的表哥就是因为与同性谈恋爱才差点患上抑郁症。

    其实仔细想想,与同性相恋和与异性相恋,并无两样。

    不过是眼前的情人与自己是同样的性别?

    玫瑰会枯萎,但如果可以,属于自己的玫瑰将会永远盛开在自己心里。

    自己心里的那朵玫瑰花,也许就是自己不敢像别人一样炫耀的情人罢了。

    说实话沈柯以前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喜欢上同性,但后来又慢慢想通了。

    一个人的喜欢与爱如果已经确认给谁了的话,那就是外界怎样的干扰都不会分开的。

    初中的时候,学校管得很严。

    沈柯跟范思宇又是发小,从小到大的死党,不管怎样分班,他俩就像被下了魔咒似的,始终在一个班。

    班主任疑心太重,不仅管理班上的男女生不能接触以外,就连男生之间和女生之间都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

    有一次沈柯不小心脚崴,范思宇放学就背着他走。不料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就因为这事儿,他俩都被请家长了。

    还好两个人的家长都比较明智,一致认为是因为孩子们从小到大都是朋友,有时候互帮互助是难免有肢体接触的。

    虽然在班主任面前,沈母表现的特别慈祥。但一出了办公室,沈母就和范母互相吐槽。

    “这班主任脑子有问题吧?”

    “就是,浪费我时间,俩孩子都是男孩儿,还不能有肢体接触了?疑心病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就已经开始反感同性恋了。

    “感觉我们学校那些老师都还好,”沈柯叹了口气,“起码江屿行他们班主任没有在确定的情况下处理吧?我初中和范思宇就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批评。”

    易过愣了愣:“你和范思宇……”

    “你他妈有什么毛病?”沈柯说,“都说了,我俩就发小,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同性。我性取向没问题……”

    沈柯可能不能说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他只能说自己不想谈恋爱。

    毕竟是一个母胎solo。

    “你喜欢过人吗?”沈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问了句。

    易过把吃完的外卖盒收拾完:“小学的算吗?”

    易过把垃圾丢进厨房后,又拿了瓶空气清新剂进来。

    散味儿,开窗已经没什么用了,这烧烤味儿从厨房到卧室都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