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解元承影的银甲,“快快,春宵苦短,让我们把大事做了!”

    云含光拎着两坛酒,去书院给元承影饯行。

    好友都不在,他略微思索,就奔着小山坡去了。

    穿过小树林,在那飞满萤火虫的山坡上,云含光看到两个人滚在一起。

    他仔细看了一阵,是顾诗在和元承影在草地上打滚。

    两人滚着滚着,元承影霍然起身,捂住半开的银甲,狼狈地往旁边跑。

    顾诗衣衫凌乱,像个强迫良家妇男的恶霸一样,在后面追。

    边追边喊:“元哥哥!今晚先洞房,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云含光捂着脸。

    当初那个干干净净的五皇子,怎么长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好绝望。

    他那个时候天天防贼似的,不让元承影对顾诗动手动脚。

    长大后,反倒是顾诗这棵大白菜,天天追着猪拱。

    先皇好色,当今圣上好色,五个皇子全都好色。

    皇家的淫脉可真是久经不衰,代代相传。

    顾诗倒不是多想要行周公之礼,他只是害怕。

    他即将和心上人天各一方,连鸽子飞过去都要好久。

    这次分别,与往不同。战场上刀剑无眼,云承影又是第一次独自领兵远征。

    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最重要的是,京城暗潮涌动。

    每个皇子都处于漩涡中心,顾诗怕自己会被算计死。

    他身体素质再好,毕竟也比不过习武之人。

    元承影没追到,他反倒累得喘不过气。

    刚刚还跑没影的元承影,见顾诗累趴了,又颠颠地跑回来。

    他蹲在顾诗不远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

    “诗诗,洞房的事情等我回来再提。”

    顾诗垂着头,“十六了,不小了。”

    元承影沉默半晌,“和年龄没关系。”

    至于和什么有关系,他也没说。

    他总觉得这一趟不简单,桓城之战是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但军令如山,他不得不去。

    元承影总觉得自己要了顾诗的身子,转头就战死,实在是太对不起他。

    而且这荒郊野岭的.....

    元承影看看四周,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绝对不行。

    似乎是略微猜出他的心思,顾诗凑过去小声道:“你不觉得第一次就在野外,特别的刺激么?”

    元承影:.....

    顾诗歪头看他:“你把我按在草地上,露水滴在我的胸口,流萤落在我的脖颈。你掐住我的腰身,一点点....唔!”

    元承影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不愧是顾家皇室出身,在尺度这一方面,和狗皇帝不相上下。

    再说下去,他们指不定要做出点什么。

    云含光的到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将两个酒坛递给二人。

    “洞房花烛虽然没有,但喝点酒倒没什么。”

    有好友在旁边,顾诗也不好意思继续扑倒元承影。

    他接过酒坛,迟疑地问道:“没有酒杯?”

    云含光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比了个手势,随后举着坛子仰头直接倒了一大口酒。

    动作行云流水,酒水丝毫没有撒出去。

    他一抹嘴,对顾诗挑挑眉:“会了吗?”

    顾诗和元承影狐疑地盯着他。

    早些时候,他们也曾经好奇酒的滋味。

    但云含光说什么喝酒误事,死活不让他们喝,说至少要二十岁之后。

    可现在看他这样,背地里肯定没少偷喝。

    元承影有军务在身,明天启程,不宜饮酒。

    他拒绝了云含光的邀请,看心上人和挚友开怀醉饮,最后烂醉如泥。

    一人一坛酒而已,真是又菜又爱喝。

    皎洁的月光洒在寂静的小山坡,夜风吹过,惊起无数流萤。

    顾诗侧躺在草地上,对着元承影傻笑。

    云含光拿着空酒坛,醉醺醺地对着月亮求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元承影没喝过酒,单是闻着,就觉得有些醉了。

    趁着两人意识都不清醒,元承影轻轻勾住顾诗的手指,低声呢喃道:“其实我也想和你行周公礼,但我已经不是过去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你是尊贵的皇子,我是将军独子。从你我出生那时开始,就注定无法成亲。既然给不了你名分,那我又哪有颜面,取走你的清白。”

    他微垂着眼眸,眼中泛着血丝。

    “我可真是贪心,明明什么都懂,就是不愿放手。我有时候回想,若你因我,一生不婚娶。等你老时,别人子孙满堂,你孤苦无依。到时,你会不会恨我。”

    元承影指尖拂过顾诗的唇瓣,擦干上面未干的酒滴。

    顾诗醉的不省人事,没人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