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陌脸上呈现几分同情和赞叹之色,道:“景萧太不容易了,相比之下,我在家时过得够自由了。”

    蓝菽朗声一笑,道:“如果换作你,没准儿早就离家出走了。”

    云子陌转念一想,也笑起来,道:“知我者。”

    蓝菽又笑起来。

    云子陌再一看旁边的小七,但见他一脸波澜不变,只是一派慵懒地笑听二人说话,便问道:“小七啊,难道你小时候过得比景萧还要束缚吗?

    闻言,小七素来慵懒自若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复杂,道:“还好。我小时候……”

    刚要说下去,景萧迈步进来了。

    看他脸色,还是一贯的水波不兴。

    蓝菽问道:“是什么事?”

    景萧道:“上次女妖的案子有线索了。”

    云子陌略一寻思,想起上次休沐日时景萧被苏家人叫走一事,道:“是上次休沐日你协助无涯君调查的女妖?”

    景萧点头道:“是。”

    云子陌此刻看着景萧,只觉得他异常的沉稳与处变不惊都是被家规逼出来的,再想想之前对他的误解,心中便生出无限的同情。

    更别说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之下,景萧带给她的种种触动了。

    几番情感叠加之下,她脱口而出道:“我去帮你。”

    景萧微微笑了笑,温和道:“不必,已发现女妖真身,这次应当可以解决。”

    云子陌诧异,道:“从上回休沐到现在才知道女妖的真身?这么久?”

    普通的妖对四大家族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三五日便可以解决了。如今,半个月过去了,竟才发现她的真身吗?

    看来,这女妖,很是不寻常。

    蓝菽嬉笑地道:“听来有几分棘手,看来有几分危险。为民除害的时候到了,要去要去。”

    景萧却道:“你不要去。”

    蓝菽不依道:“怎么?我好歹也是一名武斗系中阶修士,你还怕我拖你后退么?”

    景萧道:“不是。”

    他只是怕重要的人受到伤害罢了。毕竟,除妖历险,伤着碰着都是常有的事,更别说这一次的妖,还让人捉摸不定。

    面对未知的风险,他又怎会让最好的朋友加入?

    蓝菽道:“我不管,反正我去定了。”

    景萧抿了抿嘴,又听云子陌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虽说这是你们博陵苏家的管辖之地,但锄奸扶弱本就是作为一名修士的天职。虽然我是一名低阶修士,但要我坐视不管可不行。”

    蓝菽笑道:“景萧,上次红月一事,可多亏了子陌的聪颖无双。没准儿我们去了还能帮你大忙,你可别因为一己之私而误了民生大事。”

    云子陌听到蓝菽的赞扬,谦虚地道:“不敢,不敢。”

    蓝菽看着景萧道:“怎么样?”

    景萧略一犹豫,终于点头道:“好。”

    梅蓝菽窃窃一笑,每次只要说到家国天下,景萧便无所不从了。

    小七这时道:“说说看吧,那女妖,有什么特征?”

    看来,小七也是要加入了。

    景萧道:“有一点比较特殊,她吼叫起来像唱歌,极易让人沉迷其中。”

    小七笑了笑,道:“倒是有趣得紧。”

    见他还是一贯的慵懒之态,云子陌忽然想起小七上次红月亮祭祀时小七还在悠闲地吃苹果的一幕,便道:“小七,你这性情,当真是与众不同。”

    遇事只论有趣与否,倒似游戏人生一般。像孩童的心态,又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换做正常人,纵不害怕,却也不至于如此轻松悠然。

    小七轻笑一声,道:“有何不同?”

    云子陌寻思一番,自觉中肯地点评道:“高阶修士里,像你这样遇事悠悠闲闲,像玩游戏似的心态可少得很呢。懒散又贪玩,本来两个都是贬义词,用在你身上,却是出奇的合宜,还成了褒义词。”

    蓝菽正悠悠踱着步,闻言“刷”地合拢了扇子,转过身来朝云子陌笑道:“对!对!对极了!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好吃懒做’,你来形容小七兄,可以改成‘好玩懒做’,哈哈。”

    景萧也微微一笑,道:“禅宗的三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自从与他们在一起,景萧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景萧还未说完,云子陌似乎心有感应,立马接了话道:“哈哈哈,景萧,你的意思是小七好玩懒做的境界已经到了最后一重。”

    景萧看着云子陌,会心一笑。

    蓝菽道:“这个比喻恰当得紧。”

    小七笑起来,道:“过誉,过誉。”

    云子陌问道:“关于女妖,还有更详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