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恼怒之色?丝毫不关心他的安危吗?

    灼日显得不耐,大吼道:“你要说快说,不说就死!”

    也幸亏灼日不是怜香惜玉之人。绿釉被这么一吼,似乎有几分颤抖,又强自镇定道:“我是知道药方,但说出来被暗跃杀死。不说又被你们杀死。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让害了我妹妹的人好过呢?”

    她为什么自己杀了亲妹妹,却一直想找个人为她背锅?

    灼日却不在意后面的言辞,只道:“暗跃已……”

    “暗跃已经身死,但他至死不肯说出药方。你若说出来,我们饶你一命!”云子陌拔高音量,打断了他。

    绿釉一惊,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今日他就算没有夺位成功,也不至于身死。”

    云子陌道:“暗跃没有身死,我们如何进得来后宫?如何知晓你知道药方的事?他就是不想被折磨,便告诉了我们你的所在。”

    绿釉一拳砸向墙壁,道:“那个怪物!”

    听到暗跃身死,她竟没有一丝悲意?

    又听她几分狐疑道:“但那怪物灵力高强,何至被你们两个杀死?”

    灼日已明白云子陌方才打断他的用意,暗这少年的智慧与灵活,也不再随意接话。只听云子陌道:“鬼主七星猎焰你可知道?暗跃的尸体就在七星猎焰手中,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罢,绿釉的脸色一时变得复杂难测。

    那是几分悚然,几分意外,还有几分隐忍着的别的情绪。她道:“鬼……鬼主主宰魔界,怎,怎会帮你们?”

    云子陌道:“自然是看不惯你们的做法。七星猎焰亦正亦邪,暗跃胆敢挑战他,他杀了暗跃又有什么稀奇的?我还要告诉你,七星猎焰四招就打败了暗跃,不如你和我们去看看暗跃尸体吧。”

    话音刚落,绿釉脸色开始发白,道:“鬼主大人,现在还在这里吗?!”

    语气里,依然是恐惧占了多成。

    云子陌只好道:“你快说出药方,我们不会动你。”

    绿釉却看着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能保鬼主大人不动我?”

    云子陌这下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她是谁?七星猎焰的朋友?

    灼日见她作难,道:“她是七星猎焰的相好。你想活命就赶快说药引。”

    云子陌一愣,蹬了灼日一眼。

    想想他也是为了逼绿釉说出药引,也就罢了。

    灼日,确有此意。若说是鬼主大人的朋友,怎有一句“相好的”来得有信服力。

    一道惊异和探寻的目光在云子陌身上打转。

    却听绿釉阴阳怪气笑道:“怪不得,怪不得曾有那么多女子费尽心思引诱鬼主,他不为所动。原来那鬼主竟喜好男风。”

    灼日道:“废话少说,你赶紧说出来!再迟一刻,我的禾下刀不容你的性命!”

    说罢,他在一瞬之间将刀抵在了绿釉脖子上。

    绿釉却摆出一副全然不害怕的样子,道:“你们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是死了也不告诉你们。”

    云子陌冷道:“是吗?那你就去死好了。”

    这位可以杀自己亲妹妹的人,也不关心枕边人生死之人,自私至极,从头到尾关心的只是自己。这样一个人,如何会自杀?

    绿釉勃然大怒:“你……”

    “啊!”她白皙的脖颈处忽然渗出丝丝鲜血。

    “你说不说!”却是灼日的刀往她细白的脖子上深入了几分,却是恰好好处了破了皮,没有伤到要害。

    绿釉一脸苦痛状,却仍不开口。

    云子陌心中一丝狐疑,这绿釉,当真不怕死?

    脑子一转,她对灼日道:“灼日神将,我出去片刻。请你在此稍后,千万不要让这魔女死了。”

    灼日道:“小兄弟,你放心!她想死还不能了!”

    云子陌转过身去,道:“魔宫底部想必少不了极刑工具,不然刚才那些后宫女子,不可能宁愿死也不肯透露绿釉绿珊半个字。我们先出去找找。”

    往来后宫之中,刑具自不可少。只不知,魔宫之中是否和人间一般?

    “走!”灼日的刀架在了绿釉脖子上,跟着云子陌往前走。

    绿釉脸色微微一变,却仍未开口。

    云子陌心中更加狐疑了,她竟不害怕么?

    “求求你们放过娘娘吧,娘娘是好人!”

    “求求你们了!”

    “……”

    三人刚行至那幅画门,就见一群女子跪地,声声祈求着。

    云子陌和灼日皆是一脸愕然,这魔女竟有人在为她求情?

    云子陌看了一眼神色未变的绿釉,皱眉道:“怎么回事?”

    一女子泣声诉道:“我们都是被魔头暗跃抓来的,他夜半吸我们的血滋补。如果不是绿釉娘娘帮我们,我们早就没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