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快!快拿玄铁匕首捅了青帝!我已经用麻沸针制住了他。”凤飞嫕宁又发出了一道霸气十足的命令。

    却见那边。七星猎焰依然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青帝则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浑身战栗不已,握紧了手中的九桦剑,横在了凤飞嫕宁面前。

    而凤飞嫕宁则发出了无数根麻沸针,将青帝定在了原地,使他再也无法动弹。

    那银针数量之多,前所未见,除却后背,几乎插满了青帝的所有穴道。青帝为不毒之身,虽说麻沸针不是毒,但要将他牢牢定住,却要耗费远超常人的极大的量。

    妖皇此时坐在妖皇的宝座上,满眼恐惧,无路可退。只有等青黎来相救。

    而青帝,则面朝下方,九桦剑横在了妖皇的脖颈上。碰到她一分,她也许不会像小小狗妖一般化为一滩脓血,但不死也必将重伤。

    青帝与魔君,藏玉与蓝菽,至交好友,生死之交。

    在青帝生死存亡之时,蓝菽也奄奄一息,但他挣扎不已,双目赤红盯着前方,竭力冲破麻沸散的控制。

    青黎一把收回了匕首,将匕首掩入了袖中。又转过身去,朝妖皇的位置走去。

    果然是妖皇的好狗。

    云子陌和云容城刚见到好友蓝菽被义父刺伤,还没来得及庆幸那匕首未深入肺腑。

    如今,又要面临则新一轮的心惊肉跳。

    蓝菽遭受如此境遇,青帝又如何会无动于衷。只是他浑身上下被插满了银针,完全动弹不得。

    在众目睽睽之下,青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了白玉阶,拿出了玄铁匕首。那一把匕首上,泛着淡淡的红光,似乎是刚刚染上的蓝菽的血。

    “景萧!”

    “青帝!”

    如今这个情形,已是回天乏术。帝位之争,即刻就有结果。

    “啊!”

    在云子陌和云容城的震惊之色下,蓝菽竟冲破了麻沸散的禁锢,他迈开了步子,化为了一道风,往玉阶上的宝座而去。

    难道,是麻沸散对魔血的禁锢之效不如人血?

    “啊!”响起一道扭曲不已的女声,伴着一道男子隐忍的闷哼之声。

    青黎手中的玄铁匕首,染上了辣红,刺入了凤飞嫕宁的心肺。

    凤飞嫕宁此时,在宝座上,满眼都是震惊不敢置信。青黎,她埋下的棋子,竟反杀了她。

    她此时才明白,青黎去杀护安,去杀蓝菽,都是迷惑她的假象。

    青黎这个老狐狸,害怕她手中的各种银针。所以,一直在等候她被制住无法动弹之时,手刃了她。

    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受到银针的侵袭,得以全身而退。

    云子陌忽然想起来——黑玫瑰一族怕火,只有火刑才能彻底将它们诛灭。

    海宫处于深海之中,绝无可能燃起明火。而青黎在玄铁匕首上,染了辣红。

    谁也不知道,黑玫瑰一族,除了惧火,还惧辣。

    这一点,凤飞嫕宁谁也没有告诉过。只有当年在青云书院时,她对辣椒避如蛇蝎。她想,应是如此,这才被青黎得知了致命的一点。

    火刑之下,黑玫瑰立马现出了原型。

    然而,染了辣椒的玄铁匕首,对黑玫瑰的效力会有所延缓。

    这一点,青黎却是不知道的。

    青黎,此时中了凤飞嫕宁的染了剧毒的银针,此时正缓缓倒了下去。

    “义父!”

    蓝菽抱住过了青黎倒下的身躯。

    凤飞嫕宁,她手中举起一枚银针,似乎想再刺入青黎或蓝菽,却再也没有了力气。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银针也掉落在了自己身上。

    同一时间,先前被麻沸散定住无法动弹的青帝,此刻似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根根银针,泛着微弱的银光。他倒下去,却将九桦剑紧紧地握住了。

    凤飞嫕宁气息奄奄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先是震惊,后转为了大笑,似乎在嘲讽自己,满盘棋局,输在了小小的一个青黎身上。

    她更不明白,自己不是得到了司咏吗?为什么会得不到六界?

    “为什么?为什么我算尽了所有人,却没有算透你青黎的一颗心?”凤飞嫕宁的声音,没有了凄厉,没有恨意,只是虚弱地问道,似乎只想要一个答案。

    她和青黎,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他全族援助天界被害,她全族却为天界所害。

    他与她,本来就是完全相反的啊。怎么会殊途同归?

    她只当他受尽了仙僚的嘲讽,在天界受尽了屈辱,必当要报仇血恨。就像她一般,她要将藏珠踩在脚下,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青黎,来自荆州琅琊青家,虽不是玄门望族,却是世代忠良之士,我传承家族使命,为天界二级神将,岂会叛主背君?”青黎气势凛凛地给了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