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好好表现。”

    立峰大厦位于江城市最豪华的商圈,顶楼面积也十分开阔,不仅建了泳池,还铺了草坪,草坪的另一头就是羽毛球场,场边摆着桌椅和遮阳伞。

    大老板虽说也是个羽毛球爱好者,但到底上了年纪,体力不如年轻人,打两个球就要停下来歇口气,让旁边的美女秘书给他按按肩,切个水果吃。

    “不错啊,小简,人长的漂亮,球也打的好,还是职业选手吧,后生可畏啊!”

    几个人都恭维着他笑。

    “我看钱总才是宝刀未老,那个杀球看的我眼花缭乱的,就算是世界冠军来了,也能过上几招啊!”

    钱总哈哈大笑起来:“瞧瞧小吴这张嘴啊,这就拍上马屁来了。”

    “这怎么能是拍马屁呢,要不是钱总忙,日理万机的,恐怕也早就是职业选手咯!”

    钱总被人捧得飘飘然,又开始吹嘘自己那几个在业余赛事里被人如法炮制,让球得来的奖项。

    “想当年,我那也是……”

    曹睿见火候差不多了,又适时给人续了杯茶。

    “小简啊也是我们俱乐部的陪练,您要是喜欢,往后就多让她陪您打打球。”

    “好,好,我今天啊兴致来了,来来来,咱们组个双打,再来一局。”

    第32章 争执

    谢拾安本以为曹睿把人叫去, 也就是陪客户打打球之类的活,却没想到是这个打法,拿钱让球。

    偏偏对面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毫无自觉, 笑的满面油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

    “职业选手,也就那样嘛。”

    简常念什么也没说,抬手又给人送了一个。

    那男的水平菜的她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 谢拾安简直是看不下去了, 少年心性一上来,只觉得自己的职业信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抬脚就要冲过去。

    曹睿一把把人抓住:“祖宗!我求求你了!这单生意谈了很久都没谈下来!”

    “你就是这么帮忙的?”谢拾安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说好听点叫打球,说难听点,这和陪酒有什么区别?!”

    天台不大,风把她的句子隐隐约约吹进耳朵里。

    简常念浑身一僵, 脸上的神情有点难过,想要发球的手就停了下来。

    对面的钱总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直起身看着他们喊道:“小曹啊, 这是怎么了?”

    曹睿回过头去道:“没事的啊,钱总,一个朋友, 您继续打球吧。”

    说罢, 又压低了声音, 语气又急又快的。

    “小简她不也需要钱吗?你替她想想吧!”

    谢拾安看了一眼简常念, 那家伙压根不敢回头看她,再看看身上穿的那是什么东西, 大冬天的短袖短裙不冷吗?还在这陪几个油腻老男人打球, 再多待一秒, 她都觉得自己要长针眼。

    谢拾安抿紧唇角,一言不发把他的手拂开,转身就走,重重拉开了天台的大门,砸在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走了,简常念的心却一下子揪了起来,她犹豫再三,还是咬咬唇,放下球拍匆匆道了一句:“钱总,失陪一下,”就追了上去。

    “诶——”曹睿想拦,没把人拦住。

    “拾安!谢拾安!”简常念追出去,总算在楼道里把人叫住了。

    谢拾安的手停在了电梯按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简常念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你怎么来了?”

    “我……”明明是她自己翻墙跑出来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该庆幸严教练没亲自过来,还是该遗憾他没看见这一幕呢。”谢拾安冷冷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意。

    提起严教练,简常念神色黯然,她知道严教练最不齿这些下作、违背体育精神的东西,她也知道她让他们都失望了。

    看着谢拾安眼里的讽刺,简常念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谢拾安的认同,她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原来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和职业精神的人,所以拼命又有些无力地解释着。

    “我……你相信我,我就做这一次。”

    谢拾安转过脸去,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

    “没钱你可以去借,我,乔语初,程真,周沐,严教练,省队的每一个兄弟姐妹,难道会不帮你吗?”

    这几天简常念几乎没怎么合过眼,脑子里整天琢磨的都是钱的事,神经紧绷得随时都要断裂,听她说起这些,所有委屈通通袭上心头,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带着哭腔吼着。

    “我借了!我变卖了我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挨家挨户地去村里借钱,跪在周沐父母面前求他们帮帮我,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们借钱吗?!大家每个月就拿那一点津贴我不知道吗?!从我没进集训队开始,严教练就一直在帮我,我不知道吗?!这不是五十一百,这是十万啊!”

    “我要是那种没心没肺,得寸进尺的人,我就是骗也要把这钱骗到手,可是我有良知,谢拾安,我有良知。”

    “那你也不能……”谢拾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默默攥紧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