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您一百,刀也卖我吧。”

    简常念拎着买好的水果,进了典当行,反手就把卷闸门半拉了下来。

    光线变得昏暗。

    老板眯了眯眼睛。

    “干什么?!你们还想抢啊!”

    少年一言不发,一手拎着削好的甘蔗,一手把背包摔在了柜台上。

    “两万五,我们也不讲价了,有句话叫做先礼后兵,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板咽咽口水,还想漫天要价。

    简常念啪地一声,把装着甘蔗的塑料袋压在了柜台上,从里面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老板吓的一个哆嗦,脸色惨白,往后缩着。

    “干……干什么……抢……抢劫啊!”

    “谁在抢劫,你自己心里有数,这甘蔗给你,算是赔罪,还有这些钱——”

    简常念也把背包里的钱通通都倒了出来。

    “也都给你,我还是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昧心钱赚多了也不怕折寿。”

    老板看看她,再看看她手里的水果刀,咽了咽口水,选择了小心翼翼扑过来把钱拢进怀里。

    简常念把水果刀刀尖朝着自己放在了柜台上。

    “这刀削水果蛮利的,也送给你了。”

    拿到玉匣子之后,谢拾安打开看了一眼,唇角就浮起了笑容。

    简常念想了想。

    “当初抵押的时候立的票据也找出来,一起销毁了。”

    “嘿,年纪不大,懂的倒挺多,行吧行吧,等着,我去翻账簿。”

    钱货两清。

    谢拾安拿着失而复得的玉坠子出了店门。

    “行啊你,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简常念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我也很害怕,跟他对峙的时候手都在抖,但是外婆说了,对付不讲理的人,也不用太跟他讲道理。”

    谢拾安看着这块玉坠子,眼神颇为眷恋。

    “爷爷去世之前也一直惦记着这块玉的下落,如今我总算是替他找到了。”

    看她开心,简常念也心情大好。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啊?反正时间还早。”

    少年敛下眸子,似是有些怕触景生情。

    简常念道。

    “我想爷爷应该也想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

    ***

    今天是大年初二。

    陵园里扫墓的人还是蛮多的。

    谢拾安往铜盆里扔着纸钱,扬起的黑灰被风吹着飘了很远。

    “我奶奶去世的早,我出生就没有见过她,只知道爷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找,他一个人抚养我爸长大,又照顾我,到头来……”

    简常念轻轻把手放上了她的肩膀,安慰道。

    “拾安……”

    谢拾安回过头来,红着眼睛勉强笑了笑。

    “如今也算是了却他一桩心愿了。”

    “那……那你奶奶的那只玉镯子呢?”

    “爷爷留给了我,去世之前塞进了我的衣服里,才没被我爸抢走,他说这是他亲手雕刻,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要是有朝一日遇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就把镯子送给他,也算是他这个做爷爷的一点心意。”

    简常念也往铜盆里扔了一叠纸钱,火焰熊熊燃烧着。

    据说火烧的越旺,远在天国的逝者就越能接收到来自地面上亲人们的思念。

    “爷爷他……一定很爱你。”

    谢拾安笑了笑,火焰舔舐着她的眼角眉梢,神情里颇有一些怀念。

    “他教我打羽毛球,是我的启蒙老师,是我的爷爷,也是我的爸爸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