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走后没多久,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谢拾安只好拉开抽屉,把信封也扫了进去。

    严新远敲门进来。

    “怎么了,大早上就慌里慌张的?”

    “没,我找遥控器呢。”

    严新远从她枕头旁边把遥控器拿了起来。

    “不是就在这吗?”

    谢拾安接过来,打开了电视,正好播放到体育频道。

    “瞧我这记性,昨晚看完就忘记放哪了。”

    “你啊,生病呢,晚上还是要早点休息,给,热豆浆,还有水煎包,诶,别换台啊,正好看看比赛。”

    ***

    简常念今天起的也很早,在训练室打了会球才到集合时间,她和队友们一起,坐上大巴,奔赴了比赛场地。

    团体赛抽签结果出来,好消息是她们分在了上半区,避开了韩国队这个劲敌,但是坏消息是首战迎战加拿大队,队内有目前世界排名第三的安东。

    不过那也不是简常念该操心的事,安东这个烫手山芋自然是要交给尹佳怡去解决的,她只需要打好自己的比赛,从加拿大队员手里赢下一个大场,不拖大家的后腿就行。

    双方运动员入场,金南智遥遥就看见了站在中国队前领头的尹佳怡,冲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仿佛是在说,没有首战就遇到她真是可惜。

    尹佳怡避开了她的视线,唇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了笑容,一时忘记了往前走。

    身后的队员催促。

    “队长,该我们入场了。”

    她这才轻咳了一声,回过神来。

    “喔,好。”

    赛前,万敬把人聚到了一起,大家肩膀搭着肩膀,头抵头。

    “安东就交给佳怡去处理,其他人打好自己的东西,咱们只要赢下三分,就有望晋级下一轮,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中国队——”

    “加油!加油!加油!”

    身后观众席上也山呼海啸。

    队员们各自散开去备战。

    简常念深吸了一口气,也拿起了球拍,往常都是作为观众在场下看,这还是她第一次站上世界舞台,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又有些许紧张。

    尹佳怡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开打,享受比赛,有我呢。”

    少年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

    解说甲:“中国队第一场由新人小将简常念出战,才十六岁是吧,很年轻了。”

    解说乙:“我看资料上说,她也是原滨海省队的,通过选拔赛进的国家队当替补,哦,说到这里再跟大家提一下,观众朋友们心心念念想看到的谢拾安,还在医院住院呢,暂时没有办法出场。”

    解说甲:“她虽然不能来,但是她师妹来了啊,两个人师出同门,都在前国家队主教练严新远麾下,我们都知道严教练那可是老老老前辈了,中国队历史上首枚世锦赛男子单打金牌获得者。”

    解说乙:“对,严师出高徒嘛,比赛正式开始,让我们期待一下简常念今天的表现!”

    ***

    次日清早。

    乔妈妈醒的早,起来的时候,乔语初还躺在沙发上,手边的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好几个酒瓶。

    她从卧室里抱了一床毯子出去,打算轻轻给人盖上的时候,看到了掉落在沙发下的法院传票。

    乔妈妈捡起来看了几眼,颤抖着手,怕吵着她,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乔语初这些天来本就浅眠,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过来,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妈妈站在沙发旁边,逆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以为是人又犯病了,赶忙坐了起来抱住她:“妈,没事了,没事了,那些人都走了……”

    乔妈妈捧起了她的脸,这些天来还是头一次这么好好地看着她,看着她形容憔悴,眼窝深陷,明明也是花一般的年纪,却也跟她个病人差不多了。

    乔妈妈心疼极了,母女俩抱头痛哭。

    “语初……妈妈……对不起你……这婚……我们离……”

    ***

    “新人首场首战,又是这么大的比赛,我觉得简常念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其实技术可以的,你想啊,这么年轻就能从全国那么多职业选手里脱颖而出,站到这里,实力能差到哪去呢,关键还是心态,有点放不开。”

    “哎呀!这个球可惜了!简常念在领先两分的情况下先丢局点,让我们恭喜加拿大选手赢得本局比赛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