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安点好餐回到座位上,餐厅里的壁挂电视放完了航班信息,就开始播放早间新闻。

    她只是随意瞅了一眼,就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本台获悉,近日,曾获得全国游泳联赛男子组400米自由泳和4x200米接力金牌的运动员程真,因故意杀人罪被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简常念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似是没看清一样。

    尽管电视台给程真的脸做了特殊处理,但谢拾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怪不得怎么给他打电话都不接,原来是真的出事了。

    “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

    女主持人的嘴还在一开一阖,谢拾安再也听不下去,拎着包转身就走。

    严新远和简常念对视一眼,也追了上去。

    “诶,拾安,你等等我们啊!”

    谢拾安转过头来,眼角有点儿红。

    “不可能!橙汁儿怎么可能杀人呢!他连踩死一只蚂蚁都……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等服务员端着做好的牛肉面出来,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

    “诶,钱都付了,人呢?”

    谢拾安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江城市看守所。”

    一路上她沉默的有些可怕。

    简常念好几次想张嘴说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心里也觉得程真杀人这事压根不可能,但能上新闻,多半就是真的。

    两个人就这么忐忑着,到了看守所门口。

    严新远去敲门。

    狱警走了出来。

    “什么人?证件。”

    “我们是程真的朋友,他现在关押在这里吗?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他啊?”

    简常念急切道。

    “不行,案件正在侦办中,任何人不得会见。”

    狱警拒绝了他们的来访,转身又站上了岗亭。

    这也就侧面证实了,程真确实是因为故意杀人罪而被暂时关押在了这里。

    谢拾安咬着牙,转身就走。

    简常念追了上去。

    “你去哪啊?”

    到了车上,谢拾安才给司机师傅报出了程真家里的地址。

    司机一听,又见他们是从看守所上的车,顿时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他们一眼道。

    “你们去那地方干嘛,那地方前几天刚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年轻小伙拿着棒球棍活生生把人给打死了,听说还是什么全国冠军呢。”

    简常念心里一沉,小心翼翼地看了谢拾安一眼。

    “那……您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司机师傅开着车。

    “这我就不知道了,调查原因那是警察该干的事儿,我就是一跑出租的。”

    谢拾安又戴起了耳机听歌,唇角紧抿,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她烦躁不安的时候就会这样。

    越靠近别墅区,她就越心急如焚,到了门口,推开车门,几乎是一溜小跑往里冲了。

    “诶,还没给钱呢。”

    简常念回身扔下了些零钱,也跟着跑了过去。

    “拾安,拾安,你慢点儿,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剧烈运动!”

    谢拾安咬着牙,一口气冲到了程真家门前,顿时怔在了原地,一片杂草丛生,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扔着一些垃圾和报废的旧家具。

    院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

    又有工人从里面抬了电视机出来装上车,程妈妈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我买的时候这电视都五六千呢。”

    “五百,最多五百,爱卖不卖。”

    程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他手里把钱夺了过来,赔着笑。

    “卖,我卖,屋里还有冰箱和洗衣机,空调你们也一并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