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惯例坐在操场边的花坛上背英语单词,同学们在绿茵场上三五成群地打球或玩游戏。

    “哈哈哈,这个球出界了,你输了!”

    “不行不行,你们二打一,这不公平。”

    从远处飞来一个羽毛球落在她脚边。

    周沐低头看了一眼,正欲去捡。

    也有人匆匆跑了过来,两个人的手碰在了一起,周沐看她一眼,缩回了手。

    女孩子把球捡了起来,犹豫一会还是道。

    “我们在打女双,还差一个人,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啊?”

    时隔一个多月,程真终于等来了他最终的判决,在法官重锤落下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潸然泪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人程真,在制止不法侵害时,致他人重伤死亡,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

    “鉴于被告人程真认罪态度良好,且法理之外,还有人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程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

    判决书下来后,他被羁押到了江城市监狱里,总算是可以和亲属会面了。

    程妈妈隔着铁窗握住了他的手,泪流满面。

    “儿子……是妈妈对不住你……要不是为了救妈妈……你也不会……”

    程真哑着嗓子,红着眼眶,戴着手铐一点一点地为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妈……您别这么说,爸走后,您和奶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宁愿坐牢,也不愿意失去您。”

    好不容易见面,程妈妈也不忍叫他难受,于是又吸了吸鼻子,勉强撑起了笑容道。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那几个放高利贷逼死你爸的,也进去了,如果你爸爸泉下有知,应该也能瞑目了。”

    午休时间,周沐坐在图书馆里看报纸,法制报上用了一整页的版面来报道了一则江城市公安局打掉了一个特大涉黑,洗钱,放高利贷的团伙,甚至还拉下了几位高官的消息。

    负责侦办此案的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姓宋。

    周沐看到这里,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把报纸折好放了回去,坐下来撕了信纸给程真写信。

    临走之前,程妈妈又递给了程真一封信。

    “周沐给你的,你之前在看守所里,收信不方便,她只好寄到了家里来。”

    周沐一笔一划地写着。

    “程真,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转学了,新学校很好,操场很大,可以踢足球,食堂的饭菜也很好吃,学校里还有游泳馆,每周都要去上游泳课,你应该会喜欢的吧,但是,我游的没有你那么好,这么久了,才学会换气,等你出来了,一定要好好教教我。”

    “对了,我在这里也认识了新朋友,又加入了羽毛球校队,还没告诉你吧,拾安和常念又马不停蹄地去打亚洲杯的比赛了,我虽然不能去现场,但是也从电视上看到了她们奋力拼搏的身影,感觉自己也有被激励到呢,下次月考,我一定要努力冲进全校前五十名。”

    周沐写到这里,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异国他乡的赛场上,双子星正在冉冉升起。

    “让我们恭喜谢拾安拿下亚洲杯首站的胜利!”

    “也让我们祝贺新人选手简常念,首次闯入亚洲杯八强,她们将于三日后前往日本横滨,参加总决赛!”

    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名次的时候,简常念振臂怒吼,严新远也站了起来,为她鼓掌欢呼。

    少年兴奋地跑下了场,眼含热泪,和自己的教练,还有一旁的谢拾安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视频网站上的弹幕不停刷着。

    “谢拾安,牛逼。”

    “简常念,牛逼。”

    “安检组合,直接无敌好吧。”

    “我有预感,这次亚洲杯,冠亚军都是咱中国人的……”

    从新加坡飞往横滨的时候,有不少球迷赶来了机场送行,又是鲜花礼物又是灯牌的,声势浩大。

    简常念是个遇见生人有些腼腆的性格,不自觉地往谢拾安身后缩了一下,看着她们手里举着的灯牌,疑惑不解,和人咬耳朵。

    “安检组合,是在说我们吗?”

    谢拾安推着行李,把她护在前面,还顺手接过了一位粉丝递来的信。

    “是吧。”

    “那为什么不是我在前面?”

    谢拾安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丝揶揄。

    “大概是我比较厉害吧,各方面的。”

    简常念:“……”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过了安检口,送行的球迷们也都散了,离登机还有段时间,三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连日来的征战让他们都有些疲惫。

    谢拾安戴着耳机,听着歌,不知不觉地就脑袋一歪,靠在了严新远身上。

    简常念也闭着眼睛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