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半才开始打呢。”

    “哦,那还早,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一会。”

    梁教练替他轻轻地盖上了被子。

    “睡吧,我就在外面,等比赛结果一出来,我立马告诉你。”

    ***

    谢拾安晚上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背着书包,不停地奔跑,穿梭在医院纯白的走廊里。

    面前一双双大人的脚在走来走去。

    他们张着嘴,只是说:“你爷爷去世了,今天早上在家发现的,心脏病,你要节哀。”

    “不!不可能!你们骗人!”

    小小的谢拾安捂着耳朵,声嘶力竭喊着,拨开人群,冲进了病房,掀开盖在床上的白布一看。

    “严教练!”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惊魂未定。

    “怎么了,怎么了?!”简常念也被她突然一嗓子,吓的直接坐了起来,爬了过去晃着她的肩膀。

    “拾安,拾安,做噩梦了吗?”

    外面天光大亮,窗外隐约传来鸟叫。

    谢拾安回过神来,用手撑了一下额头,抬眼看着她,眼眶微红,苦笑着。

    “嗯,我梦到,严教练他……生病了。”

    简常念松一口气。

    “没事没事,梦都是反的,严教练这会肯定在带教,等着我们回去请他喝庆功酒呢。”

    谢拾安也笑了一下。

    “几点了?”

    “早上九点半,要不要再睡一会?”

    谢拾安摇头,翻身下床。

    “我去洗个澡,早点去场馆备战吧,打完了直接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开始归心似箭了。

    第103章 遗憾

    开赛前, 仿佛是为了求心安,谢拾安破天荒地主动给严新远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 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皱起眉头, 正准备挂断的时候, 被人接了起来,谢拾安眉梢一喜:“严教练……”

    电话那端的梁教练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是我, 拾安。”

    谢拾安怔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们打电话过去,十次有九次都是梁教练帮忙接的。

    “梁教练, 严教练呢,他不在吗?”

    “嗯, 在训练呢。”

    “这北京时间都晚上九点多了,还在训练?”

    夜训也没有这么晚的吧。

    梁教练好似这会才回过神来,赶忙圆着谎。

    “今天咱们和市队的打友谊赛,所以晚了一点儿, 这会还没结束呢。”

    不对, 一会是训练,一会是打友谊赛,他的话前后矛盾, 疑点重重。

    谢拾安还想再问, 万敬迎面走来。

    “比赛要开始了,和谁打电话呢?”

    谢拾安只得暂时按下心头疑惑。

    “梁教练,那我先挂了, 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请您转告严教练, 让他保重身体。”

    “等我们回去。”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极重。

    看着icu里浑身被插满管子,已经昏迷不醒的严新远,他背过身去,手捂着听筒,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情绪,红着眼睛道:“诶,好,老严他……也在盼着你们回来呢。”

    病危通知书已经下了,省队的领导们听到消息,也都赶到了医院。

    呼吸机已经上了,医生出来说:“病人情况不太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肺癌晚期,他这样其实已经没多少抢救意义了,只能徒增痛苦。”

    梁教练握着他的手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