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这是全国大赛的门票, 有时间的话请一定要来看我的比赛。”

    开赛的日子定在国庆节后, 之前严新远在的时候, 大家都嫌他制定的训练计划太过严苛, 他不在了, 也再没人大清早地拿个喇叭掐着秒表站在楼下喊她们起床, 却一个比一个下去的早。

    每天清早,当跑操的号子响起来的时候,旺福也会从办公室里窜出来,跟在队伍后面摇头晃脑。

    中午,她们在烈日下暴晒,旺福就趴在操场边上的绿荫底下,耷拉着脑袋打呼噜。

    晚上,谢拾安总是最后一个回到宿舍的,她之前因为伤病耽误了太多时间。

    赛前,梁教练说,今年不能没有主教练,也没有队长,要她们自行推举一个出来。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谢拾安。

    谢拾安怔了一下。

    “我?我就算了吧。”

    大家都知道她打完全国大赛,明年初就不在这里了,但还是执意要选她当队长。

    “拾安,你是我们中间最厉害的啊。”

    “对啊,而且还是老队员了。”

    “就是,我们都相信你。”

    ……

    三言两语的,盛情难却。

    最终还是梁教练拍了板。

    “行,那就这么定了。”

    出发当天。

    简常念收拾好东西,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墙上取下相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上衣的胸前口袋里。

    照片上是她和谢拾安还有严教练,在北京拍的那张,也是严新远留在世上,为数不多的影像。

    谢拾安看着和自己的奖牌并列放在桌上的烟斗,眼神有些怀念。

    简常念把这个给她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呼唤。

    “拾安。”

    “队长。”

    “队长。”

    “队长,该出发了。”

    ……

    谢拾安应了一声,拿起烟斗,装进了自己的球包里。

    “来了。”

    ***

    欢呼声。

    呐喊声。

    哨声。

    击球声。

    心跳声。

    再次站上熟悉的赛场,谢拾安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双臂,拥抱着四面八方朝她涌来的风。

    “让我们恭喜滨海省队首战告捷3:1战胜广西队!”

    “让我们恭喜滨海省队3:2战胜上海队,再拿下一个大场积分!”

    “让我们恭喜滨海省队3:0战胜了劲敌浙江队,提前锁定了东部赛区出线资格!”

    ……

    一幕幕,一帧帧。

    少年们挥洒着汗水,从东部赛区到总决赛的舞台上。

    当记分牌亮起。

    全场沸腾。

    “谢拾安2:0战胜了来自四川队的选手,为滨海省队拿下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分!”

    “今夜的冠军属于——”

    现场解说把话筒留给了观众。

    看台上山呼海啸,声浪如潮水一般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谢拾安!谢拾安!谢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