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干嘛去?”

    “洗脸刷牙。”谢拾安怕她再抱自己,赶忙提前堵住了她的话头。

    “医生说了要适当运动,我自己走。”

    “我也没打算干嘛啊。”

    简常念窃笑一声,在左右护着她,惹来了谢拾安狠狠一个眼刀,甩上了洗手间的门。

    “一边去。”

    她在里面洗漱,简常念便一直在门口守着她,看着她安全出来回到床上才放心,又把床头早已晾温的水杯放进了她手里。

    “快喝吧,喝了好睡觉。”

    简常念看着她皱起眉头,闭着眼睛把一大把药片吞进了嗓子眼里,咕嘟咕嘟把半杯水都喝完了,想也知道这药不怎么好喝。

    “我明天再拿点糖过来。”

    “不用,多大人了还吃糖。”

    “真不用?我昨天买的牛轧糖还蛮好吃的。”

    谢拾安别扭着:“那你给我少拿一点吧。”

    简常念脸上露出笑容,把水杯从她掌心里拿走,扶着人躺下,替她掖好被子。

    “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不在的时候还好,一旦被人关心,如潮水般涌来的孤独和脆弱感便瞬间吞没了她。

    谢拾安放任自己拉住了她的手腕,心里想着:就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好,让她再从她的身上汲取一点力量,熬过这漫漫长夜。

    “我腿有点疼。”

    “我去叫医生。”

    “睡着了就好了。”

    她嗓音放的轻,拉着她的手腕却没有松开,昏黄的台灯下,眼睛好似会说话。

    简常念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拖过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塞进了被窝里。

    “那我等你睡着再走。”

    谢拾安脸上的神情似乎小小地舒了一口气,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大魔王,在此刻睡颜干净乖巧的像个孩子。

    她紧皱的眉头几天来头一次舒展着。

    简常念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凝视着她的面容,颤动的睫毛到呼吸逐渐均匀而平静。

    她慢慢俯下身去,隔着被子轻轻地抱住了她,把脑袋贴在了她的胸口。

    会好的吧,拾安,一定会好的。

    ***

    简常念清早从医院回来,在公寓门口撞见了正要下楼晨练的万敬。

    她埋着头本想快速通过,谁知道还是被人叫住了,万敬狐疑地打量着她。

    “这大清早的,从哪回来的?”

    “我……我去买早餐了。”

    “那买的早餐呢?”

    “……”

    简常念两只手空空如也,只好挠着脑袋尴尬地笑了笑:“万教练……”

    万敬当然知道她彻夜未归只可能是去医院探望谢拾安了,但这个紧要关头,他未免也有些着急上火:“都什么时候了,还往外跑,万一又让人拍到,让我省点心行不行?!”

    简常念神色黯然了几分。

    “我知道,万教练,我只是去给她送了点吃的,以后不会了。”

    “回去训练吧,我看你是一天闲的慌,今天再多加五公里体能训练。”

    万敬一挥手,示意她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简常念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却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回头叫住了他。

    “万教练,就是上次苏迪曼杯,关于拾安受伤的事……”

    她话音未落,就被人打断了。

    万敬听她提起苏迪曼杯,气就不打一处来:“还苏迪曼杯呢?眼下最重要的是奥运会!拾安现在这个样子,万一要是真的上不了场,你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吗?!”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奥运会,而且就算是她举报高健消极比赛故意输掉了那一个球,没有证据,国家队这些领导们也不会信的。

    退一万步讲,她手里有证据又如何,大赛在即,他们也不会立即处理高健,毕竟他也是男队夺冠热门之一,一下子失去两位有实力争金的种子选手,对于哪支队伍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埋在心底。

    简常念敛下眸子,咬紧了牙关,转身就走:“知道了,我这就去训练。”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