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答应贺时修的请求,本就已经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足够的荒唐和不可思议。

    谁曾想,才被贺时修再一次拥入怀里还没到几秒,就被人撞见了个彻底。

    而且还是认识的人。

    医院一楼大厅汇聚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可唯留他们所停留的地方,安静极了。

    仿佛是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宋医生,你怎么也下来了?”宋漪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率先打破这份由于尴尬而衍生出来的沉寂氛围。

    “我是——”他当然是追着贺时修下来的。

    这医院毕竟不是贺时修的私人场地,宋勉怕他一个不注意做出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情。

    只不过事情偏离了宋勉的预知,意外没有,倒是他又被迫吃了一碗狗粮。

    “噢,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心脏坏了,我就是下来找一下心外科的刘主任。”

    还好他眼神够好,一下瞥到了正在一楼大厅办事的刘主任,要不然还真一下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至于真正的理由,她身侧的男人又不给说。

    “你要找的刘主任不在这。”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你打扰到我们了,识相点,麻溜点滚。

    这是宋勉从贺时修递过来的眼色里读出来的意思。

    果然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哦不对,在贺时修心里,他还算不上兄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

    宋勉悻悻一声道:“那行,我就过去了。”

    临走前又,抬手指了指眼前二人,浅声调侃了句:“那你们继续。”

    宋漪禾:“……”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短(狗头)

    第27章 []

    送走了贺家那位后陶呈还心有余悸,于是哪也没去,就坐在办公室里,打算等着他的病人回来。

    只不过病人没得等到,却等来了位同事。

    陶呈放下杯盏,神色意外:“宋勉?怎么是你?”

    宋勉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叹息一声:“你还想着是谁啊?我就不能上来探望探望同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贺总怎么没上来,一会儿例行检查的时间要到了。”

    陶呈不止贺时修这一个病人,虽然今天下午的时间都是属于贺时修的,可是他晚上还有其他病人。

    时间上,算不上有多宽裕。

    宋勉一听,朝他摆摆手:“一个小时之内,你是别想了,人家正吃着女朋友亲手剥的虾呢,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你这。”

    “那位宋小姐?”陶呈问道。

    话说起来,他还没正式见过这位被贺时修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的姑娘。

    “除了她还有谁,你是没瞧见贺时修在那姑娘面前的样子,整一个斯文败类!”

    说完,似是觉得不够贴切,宋勉又补了一句:“应该是衣冠禽兽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的场景刺激到了,宋勉此刻说起话来,有些口无遮拦。

    陶呈瞥了一眼他身后,有心咳了一声想给他提个醒,但宋勉说到了兴头上,哪里注意到他此时怪异的脸色。

    “不对,说他是衣冠禽兽,都是夸赞了。”宋勉忿忿。

    “那你认为,应该用什么词形容?”清冽带着幽幽寒意的嗓音在宋勉身后响起。

    “要我说啊,就应该用——”话回到一半,宋勉才察觉到不对劲。

    刚刚问他话的不是坐在对面一直咳嗽的陶呈。

    他慌地站起来,转过身。

    立在门前的男人,可不就是他口中的贺·斯文败类·时·衣冠禽兽·修。

    “你、你不是在楼下吗?怎、怎么突然就上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宋勉一边说着,一边往陶呈身后移,企图站立到安全地界处。

    在和某危险人物保持了安全距离后,宋勉才敢开口解释:“别误会,我刚刚说的不是你。”

    他不知道贺时修听到了多少,所以只能赌他只听到了一半。

    但刚刚那一句话说完,多少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

    凉凉的带着一丝死亡气息的眼神投了过去,宋勉突然觉得天寒地冻起来。

    他还想再补救解释一番,可贺时修却已收回了视线,转投到一旁的陶呈身上。

    他说:“今天的检查不做了。”

    “不做了?”陶呈诧异不解,“为什么?”

    贺时修同别的病人不一样,他要特殊些,所以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两周一次检查。

    偶尔严重的时候,更是几乎每天都要过来。

    他现在说不做了,这让后天要出一趟国且半个月后才能回来的陶呈怎么放得下心。

    他做了贺时修这么多年的心理治疗师,近两年来才勉强得到了他的些许信任。

    如果他不在,贺时修又发病了,恐怕榕城内所有的医生都控制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