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琛爽快地说行。

    从教室走去饭堂的那一路,纪清平都在挑起话题,说的正是三人初中的事情。

    他们仨初中是一个班级,方陵并不在其中,自然插不入话。

    既然加不进去,方陵也不插话,安安稳稳走自己的路,等到了饭堂后,四人点了餐。

    大家当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吃饭时跟朋友聊天也是一种享受,只不过现在收紧了整理内务的时间,所以大家都抓紧吃饭,没工夫闲聊了。

    方陵不大喜欢吃芹菜,今天点的扒饭配菜却是芹菜,于是他把芹菜夹到一边。

    赵舜看了一眼,嘀咕说:“方陵,浪费粮食不好。”

    方陵扭头看他,眼底有幽光,“可是芹菜不好吃。”

    赵舜小声哔哔,“要不我帮你解决,我吃芹菜的。”

    方陵点点头,于是用筷子把几小段芹菜夹过去,筷子才收回来,面前残影一闪,他的餐碟里就多了一块肉。

    “还一块肉给你。”赵舜给方陵加了一块肉,见对方抬眸,他定了定,然后振振有词,“就像你之前说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来有往才是朋友,现在我要给你回礼。”

    赵舜一心一意看着方陵,所以没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坐在他斜对面的纪清平脸色微微一僵。

    纪清平下意识看向两人,却见两人面色如常,赵舜更是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就好像刚刚那句随口一说。

    越琛坐在纪清平的正对面,一抬头刚好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由眯了眯眼睛。

    男生吃饭都相当快,现在情况迫不得已,所以方陵用餐也加快了些速度。几人在饭堂用完餐后,打道回宿舍洗澡了。

    赵舜宿舍有一个空床位,所以当初越琛是直接进了这里。

    他们回到宿舍时丁大雁在洗澡,游肃大概还在吃饭,暂时没回来。

    越琛忽然开口,“清平跟方陵的关系是不是不好?”

    赵舜怔住,下意识说了句“没有吧”,但这个“吧”的音还没有吐完,赵舜就哽住了。

    方陵跟清平关系好吗?好像也并没有。

    但赵舜没怎么见过他们聊天,不知怎么的,他又回想起上个学期在金果俱乐部洗手间里听见的话。

    清平说,方陵计算他。

    方陵说,算不上计算,只是小阳谋而已。

    这里的“计算”指什么?

    难不成清平得了最末尾的名次,就说方陵计算他?

    这怎么莫名其妙的。

    让人想不懂。

    赵舜皱眉沉思,眉头越拧越紧,越琛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大概心挺大。

    恰好这时,丁大雁洗完澡出来了,“哟~你们回来了啊,赶紧找人洗澡吧!”

    越琛拍拍赵舜的肩膀,“你先慢慢想,我去洗澡了。”

    等越琛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赵舜还保持着他进去洗澡前,抬手抵着下颚思考的姿势。

    越琛一顿,有点不可思议,“舜子,你该不会还在想吧?”

    赵舜喃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糊涂了。”

    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但又抓不住任何蛛丝马迹。

    越琛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进去洗澡吧,说不定等洗完澡就想明白了。”

    赵舜收拾衣服进去了。

    等赵舜进去浴室后,越琛摸了摸下巴。

    他跟纪清平初中时关系比一般同学要好,但类比赵舜这类朋友,其实是没到那个程度的。

    时隔两年多他转学回来,他觉得纪清平对他热情了很多,一种他在帝都许多想巴结他的人的身上见过的热情。

    不过此时越琛也不太在意。

    他转回来是为了高考的,就目前来说,什么事都比不过高考。

    ***

    一切按部就班,高三的学子们在知识的海洋中使劲儿遨游。

    偶尔九班的同学被章志国发现有放松的迹象,都会受到一串猛烈的语言敲打。

    什么“要成功,先发疯”,什么“拼它高三一年,博个无怨无悔”,反正章志国一天一句完全不重样的。

    他像是一个拿着鞭子的牧羊人,孜孜不倦的驱赶着属于他负责的小羊崽,免得贪玩的小羊羔落了大队伍,不幸被凶恶的狼吃了去。

    “方陵、舜哥,老章喊你们去办公室一趟。”温则探头从前门喊了一声,结果喊完后,他发现赵舜不在教室,只能先把方陵喊过去。

    方陵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敏锐地发觉很多老师都在看他,不是嘴角带笑,就是眉眼舒展,而他的恩师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崽子过来!”章志国对方陵招手。

    方陵才走过去,就被对方的大掌摁着捋了一把头发,手劲一如既往的大,让方陵有一种自己也要跟着秃头的错觉。

    老老实实的挨了这一下,方陵无奈地说,“老师,你找我过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