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虽然不缺钱,但谁又不喜欢横财呢?她谦虚地笑了笑:“太后您不要太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也是,”陆太后打量了她一番道:“钱财什么的你都不缺,就缺个如意郎君了,要不我给你赐个婚吧?”

    赵素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赐婚就免了吧,太后您也是从自由平等的现代社会过来的,干嘛还给我搞盲婚哑嫁那套?”

    “那要不你自己挑,我来给你指婚?”

    赵素想了下自己这一世的婚姻艰难,没有外力相助,估计是找不到男朋友了。她总不能两次都打光棍啊,再不济也得尝尝恋爱的滋味到底有多酸臭是不是?

    便点头道:“也行,等我找到合适的就请您给我撮合撮合。”

    俩人达成了共识,话题就暂时说到这儿。

    陆太后指着方才交给了赵素的那一卷卷宗说:“这个赶紧拿回去好看看,不管皇上为什么做了这么个决定,你都得好好表现,别让他反应过来之后,抓住你什么小辫子,又把你给撤了!”

    “好嘞!”

    赵素虽然觉得皇帝要炒她,有的是理由,但是在上司面前能不顶嘴就不顶嘴,这是职场生存法则之一。她抱住这厚厚一叠的卷宗说道:“皇上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史恩应该留在礼部不会有变了吧?”

    虽然她直接打入了内部,手上也有资料,但资料是死的,要面对的问题却是千变万化的,从大局着想,她还是希望史恩在符合原则的情况下留下来。

    “这几日朝中反响挺大,史恩这边很悬。你先做好他不能留下来的准备吧。”

    赵素点头。想想又道:“像何家这样的人家只怕还有很多。”

    陆太后长长叹气:“何纵就是个食古不化的倔老头,何家子弟都跟他一样。他那帮学生也差不多。但是他们士族力量太大了,朝廷又需要他们巩固社稷,这便是我们行走艰难的原因。”

    赵素深知任重而道远。

    她抱着卷宗道:“那我当差去了。”

    “等等!”陆太后唤住她,“你如今给皇上在做饭?”

    “是啊,”赵素回头,“他不是把我从长乐宫给救出来了嘛,然后他就敲诈我,让我给他做一个月饭。再加上今日至少他并没有重罚我,我还不得好好表现?”

    陆太后望着她:“我是让你去乾清宫收集情报的,你怎么干脆成了乾清宫的伙夫?”

    “我也没办法呀!这是皇上的旨意,我又不能违抗。”

    陆太后横了她一眼。

    赵素道:“要不您去跟皇上说说?”

    “说什么?”陆太后颇为豁达地抻了抻身子,“为了平权大业,本宫就先牺牲牺牲口腹之欲亦可。你好好留在乾清宫当差,争取谋求更多的便利。”

    第98章 新的差事

    赵素觉得自己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好在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并且对这种调配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反正在哪里做饭不是做?

    宫里晚膳用得早,出了慈宁宫后回到府里,侯府里的屋顶上还冒着炊烟。

    庆云侯父子俩看足了何家人的灰头土脸,固然是觉得神清气爽,养起女儿(妹子)以来,这还是第一回不需要出面说合,放下身段跟人赔礼道歉,并且还能昂首挺胸看着别人吃瘪的,无形中竟然连底气也足了些。

    出宫时见赵素与一帮侍卫们欢呼着远去,脸上甚至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高兴之余,他们当然也还有些惊诧。

    早前赵素会做饭这事已经把他们俩都先后震惊过一回,好容易接受了,没想到她又展露出了神奇的斗争能力,这下赵隅可知道当天她那句我不是软包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特么地她非但不是包子,而且还是个硬砖头啊!

    “不过皇上让她去花月会,到底是为了煞何家的威风,还是另有意图?”

    坐下来交流了一番心得之后,赵隅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也许都有。”庆云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太后力挺史恩,实则是为了保花月会,而何纵一党却拥护礼教,坚称阴盛阳衰祸及朝堂,皇上为了平衡,少不得借此机会压压何纵。”

    “我不信花月会如此影响力,何纵是否夸大其词?”

    “影响有也是有的,”庆云侯缓声道,“只是暂时还不算大罢了。没有点依据,他们也不敢闹到台面上。总之何纵这帮人借风起浪,太后严防死守,皇上目标在乎江山稳定,几方作用下,就看谁的耐力强,本事大了。”

    赵隅点头:“早前皇上差我去端王那儿拿取消息,我看他重点都放在年轻士子身上,猜想必也是作此考虑了。”说完他又道:“如此形式复杂,素姐儿又被推去了礼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

    “所以咱们平日得多看着点。太后和皇上虽然不至于害她,但这事儿涉及很多人,触及到他人利益,总会有不知死活的。”

    赵隅听到这里,也有些凝重地点起头来。

    ……

    花想容因为跟着赵素同去的东兴楼,在她进宫这期间,内宅早已经炸了锅。

    赵素回来后,一屋人都簇拥着她进了房,照例一番嘘寒问暖,然后就打听起了她们没办法打听到的乾清宫舌战何家父子的细节。赵素为了满足她们的好奇心,也还是细细地复述了一番,赚来一屋子此起彼伏的惊呼。

    云想衣支楞起来,犹如看到了偶像的粉丝:“皇上好厉害!”

    赵素斜她一眼:“他也就这点厉害。等你跟他接触深了就知道他有多腹黑了。”

    “这不废话嘛,哪个皇帝没点城府?”云想衣喝着酸梅汤说,“你别看当今天下四海升平,实际上因为先帝早逝,很多事情才刚起了个头,皇上接过来的可都是很重要的担子。好在北地有秦王压阵防护,端王又潜心发展桑麻,这两方面暂且没有后顾之忧,也就使得皇上能放开手脚来。何家也确实该教训,像他们这些人,在高位呆久了,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纵容子弟挑衅一帮御前侍卫,还进宫告状,是想打皇上的脸不成?”

    “就是!幸亏皇上英明,没让他们占着便宜,还把咱们姑娘送去协理花月会!”

    丫鬟们眼里只有赵素的成就,所谓皇帝的“英明”也只基于在没让她们姑娘吃亏的基础上而言。